啪——
桌案乍然被拍響。
「你大膽!」建元帝的手緊緊按在桌上,「朕看你是恃寵而驕!」
沈明儀跪下,昂起頭,「那皇上就廢了臣妾,這樣的寵愛,不要也罷!」
建元帝突然起身,頭卻驀地一暈,他撐著桌案,喘息道:「來人!」
房門大開,福安躬身入內。
方才房中的大吵外面聽得一清二楚,福安頭也不敢抬,「皇上。」
建元帝指著沈明儀,「儀妃沈氏,恃寵生嬌,口出狂言,藐視天恩,即日起…… 」
他胸口起伏用力喘氣,看她跪在地上,倔強地抬著頭,從前的柔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決絕,那冰冷化作了寒潭,建元帝覺得自己看不到底,因為那眼神那樣陌生。
終究是,到了這樣到地步嗎?
建元帝臉色灰敗,打入冷宮幾個字到底是沒捨得出口。
他垂下手,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即日起……儀妃,禁足思過吧。」
儀妃閉上眼,眼淚猝然落了下來。
今日撕破臉弄成這樣的局面,不該是她早就料到的結果嗎?她到底在期望什麼?
她知道他方才想說什麼,那一刻她既期望又惶惶,若入冷宮,她便再也不會對他抱有任何期望,卻又恐懼他竟能對他絕情至斯。
可他終究只是罰她禁足。
建元帝搭著福安,腳步沉重,走到門口時步子一頓,卻沒有回頭。
「朕問你,這孩子……是意外還是有意而為之?」
沈明儀賭氣道:「皇上不是說了麼,未免太巧。」
「你……」
似乎是不知該說什麼,抑或是出口的話只能將二人推得更遠,建元帝終究是沒再說下去,倚著福安出了門。
腳步聲遠去,厚重的宮門緊閉,聲音如同巨石在沈明儀心頭蹍過,她渾身一軟,坐在了地上。
丹彩疾步奔入房中,「娘娘!」
儀妃苦笑著搖了搖頭,「最是無情帝王家,是我太天真,竟想和他要什麼真情。」
……
第 199 章 料事如神
烈日高懸,蒸騰得地面都快冒煙。
晉王捧著茶,「要說涼爽,還得是郭自賢的府邸。」
沈讓塵望著院中投下的烈陽,說:「聽說是專門引了地下水,冬暖夏涼。」
「真會享受。」晉王抬手,示意沈讓塵用茶,繼續說:「郭府一口茶,民間萬人糧,先生可曾聽過這樣的說法?」
沈讓塵捧著茶碗,掌心涼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