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茶喝不得了,侍女奉上的都是涼茶,瓜果也都冰鎮過。
「樹柯之巨,其下草木不得生焉,是該修一修枝了。」沈讓塵喝了口茶說。
晉王側眸,「儀妃娘娘如今有了身孕,先生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有。」
晉王瞳孔一縮。
沈讓塵直接道:「他日晉王問鼎之時,留下我姐姐和孩子,他們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晉王仍存疑慮,但他不繞彎子,直說道:「娘娘這孩子,來得時機太不對勁,不單是本王,就連父皇也動了怒,今日從儀妃娘娘宮中拂袖而去,重華宮封了門,讓娘娘閉門思過。」
「不是時機不對。」沈讓塵道:「是有人偏在此時拿此事做文章,有人怕我與王爺的結盟。」
他側過頭問:「王爺怕嗎?」
晉王看著這張臉,漸漸深了眸,「怕,但以我之力,無法與背靠郭自賢的大皇兄相抗衡,況且嫡、長,他好歹占了一樣。我敬先生,愛重先生,也怕先生,但我別無選擇。」
這就是聰明人。
與聰明人打交道省心,大家攤開來說,省的在背後捅自己人刀子。
沈讓塵放下茶盞,掌心積了些潮氣,他捻了捻指尖,說道:「那就防著我,大家各自防備,各取所需,這才是交易。」
宮裡來人傳消息,說皇上又嘔了血,沈讓塵沒多坐便走了,晉王還要入宮侍疾。
晉王和秦王前後腳到明德殿,建元帝嘔血之後一直在小憩,兩人跪在龍榻前,一個也沒有開口。
寢殿光線昏暗,建元帝悠悠轉醒。
他病情時好時壞,但本就是強弩之末,即便是好的時候,行走時也需人攙扶,那日在重華殿與儀妃大吵一場,身子越發不得勁了。
眼前仿佛隔了一層紗,朦朧之中,兩個人影佇立在榻前。
建元帝在那模糊的幻影之中,似乎看見了曾經的兄弟,那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自己,仿佛從地獄而來,向他索命。
建元帝盯著那兩個人影,身體開始不自覺開始顫抖,想要掙扎卻不得動彈。
隔著紗帳,晉王音隱約感覺到不對,一把掀開紗簾,喚道:「父皇,父皇!」
建元帝陡然清醒,冷汗從額頭滑落下來,渙散的目光逐漸聚攏,目光在兩個兒子面上掃來掃去。
半晌,他緩緩吐了口氣,「是你們吶。」
兩人異口同聲,「是兒臣。」
建元帝閉上眼,福安入內,「皇上,該喝藥了。」
二人侍奉過湯藥,建元帝身體欠安,讓二人退下。
明德殿外烈日炎炎,一出殿,便被日頭晃了眼。
兩人默契地沒下台階,沿著蔽蔭的檐下緩行。
「皇弟方才看見了嗎?」秦王道:「你猜父皇將我們認成了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