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紙條迅速泛黃捲曲,扔在地上時仍未燃完,剩下的「宮宴動手」幾個字逐漸消失。
……
叩叩——
房門響了兩聲。
「小姐找樓七嗎?」墜雲剛好入院,說:「她一早就出門了。」
余晚之回頭問:「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沒敢問她,」墜雲搖了搖頭,「天剛亮沒多久就走了,帶著她那把不離身的劍,不過她自己說了晚上回來。」
余晚之想了想,推門入內。
房中陳設沒有什麼改變,樓七的東西都還在,想必是臨時出門,余晚之抬腳欲走,餘光掃到一個東西又頓了一下。
燈碗中的燈油已經燒乾了,只剩燈捻乾巴巴搭在一邊,想必昨夜燃了一整夜沒滅。
樓七怕黑……
街上人頭攢動,喧囂聲此起彼伏。
酒樓賓客滿座,或三五成群高聲談笑,或兩兩對坐輕聲細語,小二竄梭其中,盤中穩穩噹噹端著酒菜。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
樓七感受著周遭的熱鬧,自己倒了一杯,辛辣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而不是身陷囹圄時的一場自由的美夢。
「你聽說了嗎?那余府的三——」
「別余府。」一旁人打斷,「餘三小姐的消息早就不算新鮮事了,我近來倒是聽說個消息。」
眾人湊過去,紛紛問:「什麼消息?快說。」
「你們可知郭家小姐和去年死了夫人的宋家聯姻的事?」
那人故作神秘,「我呢,有個親戚與郭府有些關係。」
「別說什麼關係了。」一人道:「不就是你小舅子在郭府當差麼,說得好像與郭家有多親近似的。」
那人被拆穿,面上略顯惱怒,「想聽就別打岔,我是聽說,兩家的親事估計要往後推了?」
「為啥?」
「聽說郭府的那個庶小姐半月前忽然病了,找了不少大夫都沒用。」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樓七側耳聽著,端起酒喝了一口,目光隱在酒杯後,餘光卻看似不經意地向四周瞟去。
有人在偷偷窺伺她,不知是郭自賢派來盯著她的人,還是別的仇家。
樓七放下杯子,起身朝桌上扔下一塊碎銀,大步流星離開酒樓。
她一離開,角落裡的一桌人也跟著。
「是她吧?」
「沒錯就是她,快快快,跟上她。」
幾人出了酒樓,看見樓七已經入了人群,趕忙跟上去。
她走得不快,卻是穿過人群朝著無人的巷子走,幾人不敢跟得太近,拐過一個巷角,幾人腳步一頓,前面儼然是一條死路。
「你們在找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