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側眸,看了眼墜雲臉上的表情,說:「你最好把你臉上的笑給我收一收。」
話音剛落,一個人落在院中,「餓死了,晚上吃什麼?」
墜雲愣了愣,還沒開口,樓七便大步走進來,劍往旁邊一扔,看了眼桌上的東西,就要伸手去抓。
啪的一下。
余晚之在她手背上一拍,「先洗手。」
樓七抓起半張餅,一角塞進嘴裡,嘿嘿一笑,轉身洗手去了。
余晚之和墜雲對視一眼,又看向樓七的背影。
不過出門一日,今日的樓七卻與昨日的樓七大相逕庭,似乎又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
余晚之不動聲色提筷,樓七洗完手轉過身時,半張餅已經被她吃得不剩。
「嚯,吃挺好啊余晚之。」樓七一掀衣擺,在桌旁坐了下來,「這麼多你吃得完麼?」
余晚之輕飄飄掃她一眼,說:「少裝模作樣,你都準備開吃了,我還用擔心吃不吃得完?」
她下巴一抬,「墜雲,添副碗筷。」
碗筷還沒來,樓七又抓了半張餅子咬了一口,囫圇道:「你哪日得空,我們去趟大昭寺。」
「你不是不信佛麼?」余晚之盛湯。
樓七嚼東西的動作緩了須臾,又繼續咽下口中的餅,說:「現在開始信了。」
在牢里的時候,她求過神佛,想要求一個解脫。
或許是她不夠心誠,因為她還想活,神佛便沒有聽她的願。
她想去一趟大昭寺,在佛祖面前三跪九叩,求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別再做個無家可歸的江湖游士。
最好能再認識余晚之,認識既白,認識這些可愛的人。
可她就要死了,她走得比他們早那麼多,來生怕是遇不上了。
一碗湯放在樓七面前,她一低頭,眼淚無聲地掉進湯里,誰也沒有看見。
……
翌日樓七出門一趟,回來時既白已在房中喝茶,卻不見余晚之的身影。
「余晚之呢?」
既白看著樓七,「去看余老夫人了。」
樓七「嗯」了一聲,進屋倒了杯冷茶兩口灌了,仍不解渴,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時動作一頓。
「你這麼盯著我幹什麼?」
既白眨了眨眼,目光別向另一邊,腦中卻犯起嘀咕,今日的樓七和那晚的樓七,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你可別背後偷偷罵我。」樓七坐下說。
既白又轉了回來,「誰罵你了?」
「那你嘀咕啥?」
「我嘀……」既白一頓,心想我嘀咕了麼?我說出聲了?
「有話就說。」
既白想了想,抬肘壓在桌上,傾身靠近了些,「我昨兒個辦差去了沒來,才一日,你變化怎麼這麼大?前晚還跟有病似的,今日就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