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靜下來,許多壓在心裡的東西便會蠢蠢欲動。
比如殿上沈讓塵的那句話,他在文武百官面前毫無保留道出對余晚之的喜歡,還有側頭看他時的那一眼。
憑什麼?
憑什麼沈讓塵能光明正大道出自己的喜歡,而他卻無時無刻都要披著一層皮做人。
宋卿時陰暗地想,因為他是皇親貴胄啊,可轉念之間,這樣的想法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不是,是因為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讓信念與欲望終究只能背道而馳。
哧啦——
書頁被撕破。
江晚之抬目看去,書在宋卿時膝上攤開,但他並沒有在看書,而是緊緊盯著自己,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宋,宋郎?」
宋卿時忽然笑了,眼中晦瞑盡散,如春風和煦,出口的話卻那樣冷,「繼續練,你練字的樣子……已經很像了。」
江晚之臉色頃刻之間變得煞白。
……
既白帶著樓七到了門口,下巴一抬,「你自己進去吧。」
「你不進去?」樓七問。
既白抿著唇,搖了搖頭。
樓七是在沈讓塵和既白離開時一道跟過來的,二公子有東西要給三小姐,既白傷了不便送,因而她半分也沒懷疑,直接就來了。
直到此刻,她才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不是……讓我來拿東西嗎?」樓七誤傷了余晚之,那脖頸上的傷都還沒消全,她想想就心虛。
樓七拉著既白走到一邊,低聲道:「你給我透個底,二公子是不是知道三小姐脖子上的傷是我掐的?」
既白點了點頭。
「所以二公子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既白心裡也沒底,只能說:「我也不知道。」
第 225 章 吐露
那日公子知曉他隱瞞三小姐被樓七所傷一事,只對他說了一句話,「你長大了,主意多。」
這話誅心,跟扇他耳光沒甚區別,他們做貼身護衛的,哪有自己的主意,主子吩咐什麼就是什麼,就連這條命都是主子撿回來的,他不該因為一己之私,就瞞著公子。
不論公子要如何處置樓七,他可以替她受了,但他不可以瞞。
樓七回頭看了眼敞開的房門,有一種要回余府搬救兵的衝動。
可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沒幾日好活,這爛命一條,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這樣一想,樓七抬腳跨入房中,提起曳撒下擺,直接跪了。
「三小姐的傷是確實是我傷的,二公子要如何責罰都行,但我要說一句,我以後不會再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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