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彩擦了擦眼淚,「自然有。」
「她,說了什麼?」
丹彩低下頭,繼續撿著紙錢朝火里扔,「娘娘說,十二年相伴,她還是不捨得讓皇上為難,皇上狠不下心來做的事,娘娘替皇上做了。」
「娘娘還說,帝王無情,她終究不是,雖是錯付,她亦不悔。」
建元帝的手緊緊攥成拳,連著身子都在顫抖,那些話如同尖刀,每一個字都是戳刺著建元帝的心。
皇后朝著建元帝看去,臉色一變,「皇上!」
鮮血從建元帝的鼻間溢出,滴滴答答滴落在衣襟、地上,他毫無察覺。
又問:「還有嗎?」
「當然。」
「別說了!」皇后厲聲打斷,「別再說了!」
建元帝暈厥初醒,哪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眼看已是急火攻心的徵兆。
「快去傳太醫。」福安低聲吩咐。
丹彩抬起頭看向建元帝,「娘娘還有最後一句話,皇上要聽嗎?」
建元帝不自覺上前一步,「聽,朕要聽。」
丹彩微微一笑,「娘娘說,她捨不得孩子,也捨不得皇上,如此也好,娘娘去下面等著皇上,這一生雖短,到底也算是……相伴此生了。」
建元帝想起了從前,他長沈明儀許多年歲,遇見她時她尚不足十八年華,而他已是而立之年。
那年她站在樹下朝他望來,那一眼便如同張狂的藤蔓,牢牢地長在了他的心上。
自此,他糾結兩年,不許定國宮給她議親,也不迎她入宮,最終是理智慘敗,私慾取勝,將她接入宮中,自此相伴。
他想過他們不能到白頭,卻從未想過她會先他一步離開。
「明儀……」建元帝喃喃轉身,走向棺槨。
眼前的景物在晃動,那棺槨搖晃,他似要捉不住她的手。
「噗—— 」
鮮血從建元帝的口鼻噴濺而出,噴灑在棺木上,紫黑色的棺槨上濺上點點血痕。
「皇上——!」
……
明德殿外的屋檐下站了數名朝臣,俱是等候已久。
烈日如灼,一個個官員熱得冒汗,在殿外商議。
「幾日前皇上醒過一次,去了一趟重華宮,當時就……哎。」
那官員嘆了口氣,說:「誰知道會出這樣的大事,皇上是急火攻心了,方才我見太醫出來,也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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