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才邁步前行,一腳一步踏的很穩。
徐修回到秦府,問了管家,府里書房在何處?殿試需除詩、賦、論、策、貼外還有墨義十條,便想再尋幾本書看。
那管家便使人領他前去,直到了才退,徐修謝過人推門進去。秦家書房不大,書卻不少,塞滿了架子,以書類一一分開,方便尋書。徐修便想起昨夜彈琴的人,是秦家那位小姐吧——他搖頭一笑,便尋起書來。
他方尋到《禮記》、《chūn秋》兩書,書房便再次被人推開,徐修轉頭,門口站著的是一位姑娘,她著一身顏色淡雅的褙子,眉眼清淺。
徐修作揖,“秦小姐。”
那頭秦清也回禮,喊上一句,“徐公子。”
他們素未見過,如今叫來卻一般無二。秦清便道,“我來尋幾本書,倒是叨擾公子了。”
徐修便說無妨,他已尋好書,左右無仆,也不好多待,又一禮與人告辭了。
秦清便讓步,於人先走,才進書房。
晚間徐修用了飯,又看了會書,孫逾還不曾回。他便往水榭那頭走去,秦清也從另一處往這邊來,見得徐修,一禮過,“徐公子也來了。”
“徐某出來散食,不曾想小姐也在,倒是某叨擾了。”
“這路人人都好走,如何算的公子叨擾。清要回了,公子慢走。”
徐修便讓步,讓她先行,眼見著她走遠也往西廂回。
這一樁事,於二人卻無什麼,他們都是極持禮之人。若當真要說,徐修也只是覺得很是欣賞,秦家這個姑娘是個妙人。
秦清,秦清,可不妙也?
孫逾是一身酒氣回來的,與徐修chuī噓道說是一個官家老爺請客,桌上也就七八個學子,還道那老爺很誇讚他。徐修卻是半句沒說,自往院子走去,便又聽著那頭傳來的琴音,他手下敲打著石桌,與那琴音一聲聲合起來。
直到琴音沒了,他又坐片刻,回屋。
孫逾睡得很沉,一身酒氣味道很難聞,他躺在chuáng上,把今日看的《論語》又過了遍才睡。
第3章 及笄
盛寧十六年末,十一月十五,晴。
一輛輛馬車往烏衣巷王家去,倒是驚了幾個路人,忙問有何大事,那回答的青衣公子把扇兒一折,端的一副風流公子樣,“這你都不知?今朝是那王大人之女及笄日,這一批人你瞧著富貴,於那王家來說怕是連面都不願見。”
這話卻是擺涼茶攤子的老伯說來,“這位公子說的這般仔細,又怎的不去?”
“哼,我自是要去的,便是遠遠望上一眼也是有福氣,若能被那王大小姐賞識,怕是那潑天富貴也嘗的。”這話說的卻是摻了水份的,倒也是讓一攤子笑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