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是讀書人的天下,倒也出了不少寒門清貴,今日宴席除了jiāo好幾家自還有旁的,尤以年輕公子為甚。男人聚集,那寒門清貴的看不起鐘鳴鼎食的,可這富貴公子們哪裡又看得上,自是頭一抬,鼻一哼,互不gān系了。如此這般,倒也沒甚,偏其中有個姓李的清貴,說起王芝來,“你們可見過王大人那千金?”
旁的自說沒見過,又問起來,“李兄這話像是見過?”
那李公子端的一副好模樣,“哪裡見過,只是我有個學兄在鴻蒙書院任教。我那次前去,倒是遠遠望見一眼,還有兩個姑娘怕是謝家的千金和那晉陽公主。”
這一話出,那幾個讀書人自是一嘆,直說可惜可惜,無緣得見。便又有一個公子說起話來,“如此說來,我卻也算見過那謝家千金。那謝姑娘騎得一手好馬,可惜騎得快了,沒瞧清樣貌,若能瞧見倒也是某的服氣。”
“好好的相府千金原該養在深閨,偏愛策馬狂奔,倒真是…bào殄天物。”說話這人便是先前開頭的那人,他讀書不錯,又仗著一副好相貌,總覺高人一等。
那廂正說的熱鬧,王璋卻聽得砸了杯子,捋起袖子走了過來,身後那群人也是一愣,只覺有好戲也都做了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來。那幾個讀書人哪瞧過這樣的陣仗,紛紛一退,又覺落了面子,忙說起來,“你們做什麼?這可是王家,哪容得你們這樣放肆!”
王璋身後那群公子哥一笑,摺扇一晃,一副風流模樣,“怎麼,是打不過想找人了?”
“廢話什麼,直接打,還讀書人,我看是讀壞了腦子。”
王璋這伙朋友,長得是孔武有力,如今擺的樣子也有模有樣,罵起人來更是有滋有味。兩廂都是血氣方剛,誰都不想認輸,自是打罵起來。王家管事來的時候,這頭已是打的不可開jiāo,那群讀書人臉上都是添了青,那李姓公子面上便愈發難看了。王璋這邊雖也添了彩,倒也沒旁的傷,只是覺得不經打而已。
這事傳到王芝幾人那,已是有段時辰,外頭早已是散了場,她這屋子裡也只留了趙謝兩人。丫頭道是,“事兒是二公子先挑起來的,如今是散了,只是今日人多,傷的又是那群舉人,荀老爺已把二公子趕去祠堂了。”
趙妧覺得好玩,她與王璋也是打過架的qíng誼,如今聽了這麼一樁只道是“可惜沒瞧見”的話。
王芝便又問起丫頭是因著什麼事,那丫頭便回,“二公子不肯說,倒是其他幾位公子漏了嘴,說是那幾個讀書人品行不端,嘴裡掛著您三位,白讀了書。”
王芝覺得這話在理,這群讀書人自持身份,覺著自己清貴的很。又想著她那侄子倒是挺在乎她的名聲,自是覺著該幫一回,便與趙謝兩人說起來,“往日瞧他不像樣,今日如此,我倒是想錯了,他心有我這個姑姑。你們今日是要留下的,且先坐著,我去瞧一回。”
這是王家的家事,她們自是不好出面,左右這處是自幼呆慣的,各自尋了事兒,讓她先去了。
第4章 家規
王府占地極大,如今分了東西二院,東邊住著族長王棟,西邊是二房王松,他們是同胞兄弟,自小jiāo好,如今三代同堂,也沒分家,只隔了道月門分成兩院,平日伺候的便用東院西院來分。
如今日頭西斜,王荀手持鞭子,素日沉默寡言的臉上往端的一副氣勢洶洶摸樣,手中的鞭子一抬一落往王璋身上抽去,“王家祖訓,背!”
偏那王璋也是個硬氣的,一面受著那鞭子,一面咬牙背著。
“存心居中,正直不偏,是為忠”
“啪!”
“侍於親長,尊老愛賢,是為孝”
“啪!”
“優為聚靈,敬天愛人,是為仁”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