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糊塗,小不計較,是為智”
“啪!”
“對上恭敬,對下不傲,是為禮”
“啪!”
“守身如蓮,香遠益清,是為廉”
“啪!”
“表里如一,真誠以待,是為信”
“啪!”
“好好好,虧你還記得,王家祖訓,忠孝仁智禮廉信,你做到了什麼!當著祖宗牌位,說,你錯沒錯!”
“我沒錯,那群讀書人嘴裡不gān淨,我就打的他們gān淨!”
“你!”王荀膝下唯兩兒一女,他後院清白,除了早年伺候的兩個丫頭,唯有他那髮妻王庾氏。大兒子王璟早已進了官場,如今又同那蕭家的女兒定了親。小女兒王珂年歲雖小,卻也頗懂事理。
唯有他這個二兒子,走鳥斗jī,文不成武不就,今日還做了這樣的混帳事,愈發來氣,鞭子一抬是要用了全力打。
便又說到那王庾氏,她原先是不知道的,因著早年生產落了病,底下伺候的唯恐她又犯了舊疾,自是瞞著。
如今天色也黑,老爺兒子還不曾歸,才起了疑心。便又招來貼身丫頭一問,知道這事,忙往祠堂那頭去了,遠遠就聽見那頭的聲,愈發急了,一迭聲喚著,“璋哥兒”卻是被人攔在了外頭。
祠堂重地除王姓子弟旁的自是進不去,她遠遠瞧著她兒後背被打的皮開ròu綻,又見那高高懸起的鞭子,大叫一聲就暈了去,跟旁伺候的奴才忙又喚起“夫人”來。
王芝從西院趕到這時,便瞧的這幅摸樣,她手一扶額,只覺十分混亂。先是讓人去請了大夫,又讓人把王庾氏扶回去,才往裡頭走去,“大哥切莫打了,嫂嫂身子不好,如今瞧的這幅摸樣怕是晚上又得不好睡了。”
她這大哥素來是重qíng的,後院gān淨,夫妻和睦。如今聽的這話,王荀是先看了眼王璋,又瞧了瞧外頭,“這小畜生不打不聽,今日擾了你笄禮,往後還不知做出什麼混帳事來。”
王芝一笑,“我來時也聽了這樁事,若說這事璋哥兒也沒做錯,那群讀書人自詡身份,嘴裡卻是沒把門的。”又瞧了瞧王璋,“璋哥兒這會怕是曉得厲害了,您還是快去看看嫂嫂吧,我與璋哥兒說上幾句。”
王荀心裡也曉得這事他這兒子縱然有錯,怕也不能擔了全責。
可今日王家擺宴,出了這樣的事還不知被傳成什麼樣,他這兒子已是事事不成,若是再傳個傷人的名,往後又有誰肯嫁來。一嘆,看他如今這幅摸樣,又聽了這個小妹來勸,總歸也消了幾分氣,點頭應了收了鞭子往外走去。
如此,除了外頭那群丫頭小子,便只剩了還有幾分清醒的王璋和圍著他笑的王芝了。
“我聽說你今日為了我這個姑姑受了不少打罵,哎,好侄兒——”又拿手拍了拍王璋的頭,端的十分憐憫,喚來外頭侯著的來扶,“我明日再來看你,瞧你這幅小可憐樣,姑姑心疼吶。”
王璋好似還沒反應過來,被幾個小子攙著回去時,才驀然驚醒,跳腳轉頭說來,“誰為了你,我是為了——!”便瞧見他那姑姑早沒了身影,又想著嘴裡另一個名字,到底沒吐出來。把身子繼續往兩個小子那靠去,一路叫道,“哎呦,疼,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