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忙舉杯應了,自是賓客皆歡。
徐修這幾日被灌得厲害,午間便睡了一覺。他心中對秦渭是有感激的,不管秦渭有什麼旁的想法,可秦家對他的幫扶是真的,他也是不敢忘的。
徐修這樣想著便往秦渭那處去,下人說是秦爺在書房。他在秦家待了數月,自也不需人領路,便謝過人往那頭走去。
秦渭的書房是在東側,因著天黑,廊下是掛著燈籠,一路也沒旁人,靜的很。
徐修走到的時候那門是合著的,燭火很亮,聽到裡頭傳來,“大哥,我說過你不必如此的。”
徐修止了步子,是那位秦小姐…
然後他聽到秦渭說道,“小妹,你可是不喜歡他?“
“大哥…”秦清的話透著幾分無奈,“這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你這樣做…會讓他為難。徐公子如今高中,你這樣,豈不是挾恩圖報?“
“只要你喜歡,大哥…”
徐修負手走了幾步,站在院子裡,晚風chuī得燈籠輕晃,也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抬頭看著,也不知在想什麼。
秦清推門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徐修負手站在院子裡,燈火照在他的身上,有幾分晦暗不明。大概是聽到了聲轉過頭來,然後對她點了點頭,說了一聲“秦小姐”。
秦清也不知他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見他面上與往日無異,才走近幾步,說了聲,“徐公子。”
徐修較她要高不少,如今見她走近,見她面容白玉,氣質婉約,如那樹上高掛的白玉蘭一般。想起這些日子旁人說的,露了個笑,“秦小姐,我字齊光。“
秦清一愣,抬了頭,見徐修面容舒適,平素淡漠的臉上還掛著一個笑,一時竟也不知他是何意。
兩人這廂沒說話,倒是秦渭約莫聽到了聲,喊了一句,“是賢弟來了?快進來吧。”
徐修應了一聲,與秦清點了點頭,是邁了步子要往秦渭那處去了。
秦清忙喊了一聲,見徐修止了步子才輕聲說道,“徐公子,請做你想做的事,你無需為旁人所言煩擾。”
徐修停了步子,轉頭看她,秦清也抬著頭,目光一對誰也不曾讓了去。半響,還是徐修開了口,“秦小姐,又怎知修是在煩擾呢?”他面上掛著笑,話也很和煦,“夜涼了,你該回了。”
徐修這話說完便點了點頭,轉身繼續邁了步子,推了門進去。秦清看著他的背影,看著合上的門,過了半響終於也走了…
秦清第二日醒來的時候,丫頭來說,昨日徐相公很晚才回。秦清嗯了一聲,她不知道徐修與大哥到底說了什麼,她看著外邊,只知道,四月二十終於來了。
因著是面聖,秦家是早早準備了起來,徐修今日要穿的衣服也是秦渭特地備下了的,又經丫頭焚香,熨帖才jiāo給徐修。
等徐修從西廂出來的時候,秦清也正到了院子,見徐修穿著一身青色襉衫,袖上衣擺用銀線繡著青竹,腰間掛玉,身姿挺拔,容貌清俊。正朝她走來,兩人各自見了禮,才一道往正堂走去。
等快到了,徐修才說了句,“秦小姐不為徐某鼓勵嗎?”
秦清抬了臉,帶著清清淺淺的笑,“清以為,徐公子定是穩cao勝券了呢。”她這話說完,是先邁了步子跨進院裡。
徐修一看,也輕笑一聲,跟著人一道進了去,那頭擺好了桌子,徐修先與秦渭見了禮,又一道用了飯。等吃好了飯,秦渭是送徐修出去,路上又讓管家把備好的封紅jiāo給徐修,又與徐修說道,“外頭能打點的已經打點了,那裡頭水深著,你要切記,小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