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修點了點頭,收下了,那些該謝的他已經說了好幾次。可秦家待他的恩,豈止是這一些——徐修躬身,向秦渭行了一個大禮,“秦兄的恩典,修沒齒不敢忘。”
秦渭這一禮也是足足受了,他負手站著,一張國字臉很是威嚴,說道,“我是一個商人,自是有私心的”。這話說完,才又親自去扶他,旁話也不說,又道,“馬車都備好了,你去吧。”
徐修便又謝過,才往外去。
馬車從御街一路到宣德門前,今次面聖共有九位,如今也到了幾人。徐修下馬車的時候,那廂站著的是各自看了過來,除去相識的宋玉外,旁的或是說過幾句話的,或是在科考那日見過的。
徐修這廂一一禮過,那頭幾人見他這般客氣,自也是各自回了禮。
宋玉便過來與徐修說道,“原是這幾日該去恭喜徐兄,奈何家中太忙,如今是要稱一聲會元老爺了。”
徐修也露了笑,“你與我做什麼客氣,頭甲第二,我與你也算是同喜了。”
徐宋二人這廂說了幾句,人也差不多齊了,那廂宣德門是先來了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太監,手上拿著一柄佛塵。細聲細氣的說道,“讓幾位貢士老爺久等了。”
這廂幾人忙說了沒事,就依著名次站著隨著人走了。從宣德門一路往裡,便聽的那宦官說道,“這一路是百官上朝要經的路,從這去是穿過金水橋,再到大慶殿。”
幾人一路走,等到了離大慶還有一段距離的樣子,是換了一個穿著紅白相間衣上繡蟒,稍年長些的太監。他面容肅穆,規規矩矩的喊了人,又說了些注意事項,見到聖上該怎麼行禮,怎麼說話,等一概全了,才又領著人繼續往大慶去了。
等幾人走到大慶,是又過了會,有人往裡頭稟了才又細聲細氣的喊道,“宣今次頭甲九名貢士,面聖!”
這聲音極尖,也亮。徐修幾人忙整了衣擺才往裡走去,按照先前學習的規矩一一行了禮,低頭跪著不動。
大慶如今坐著是敬帝與太子恆,餘下另有賜座王太師,謝相。
敬帝是先讓幾人起了,徐修幾人又是謝過聖恩才起了身,便又聽到敬帝問道,“今次的第一是哪一位?”
徐修忙上前一步,拱手應了。敬帝是先讓他抬了頭,徐修抬了頭,他這廂瞧去正好能看清敬帝與太子恆的臉,一看卻覺得熟悉異常。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這廂想再看一回,便瞧見趙恆一雙眼睛看過來,又聽得敬帝開始問了。徐修忙收了心神一一答來,好在沒出什麼差錯。便又聽得敬帝與趙恆說道,“是個不錯的。”
趙恆也應了,說了句,“兒臣瞧著也不錯。”
敬帝點了點頭,讓他歸了位子,便又問起了旁人。
徐修站回了原位,聽著那頭傳來的解答聲…
他想起那一位喚作“晉陽”的小公子,那一位只見過兩回的小公子,與這二位卻有幾分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