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身為男兒,竟如此被人擺布命運。怨恨那個皇家,身為貴胄,竟如此輕易的左右別人的人生。
其實,這只是,他向命運,向皇權低了頭。
徐修低頭,扯了個半嘲半諷的笑——
他,又算的什么正人君子?
趙妧還在絮絮的說著話,徐修卻放下了碗筷。握住趙妧還在夾菜的手,“你不要總顧著我,我吃的夠飽了了,你安心吃吧。”
趙妧看著那個如小山一樣高的菜碗,臉一紅。掙了手,輕輕哦了一聲,吃了起來。
徐修看著她的眉眼,她的唇…
在暖huáng的燈火下,平添了幾許溫qíng。
徐修心下忽的一跳,忙避開了眼,袖下的手緊緊握著。
良久才轉過頭來,他的手慢慢放開,心平氣和的看著趙妧。
夜還很長…
第29章 思qíng
時下已轉到八月,趙妧素來怕熱,如今是愈發不肯邁出一步。
謝亭進來的時候,便瞧得趙妧歪坐在榻上。手裡握著一本冊子,兩邊是各放著一盆冰塊,女侍便在邊上扇著風。
她一笑,一邊把帘子落下,一面走進屋子。
把手裡拿著的餅盒jiāo給四惠,與趙妧說道,“五香齋新出的糕點,你嘗嘗。”
謝亭這話說完,才又說了句,“整個汴京,沒有人比你過得再舒服了。”
趙妧下巴一抬,一張小臉嬌嬌俏俏的。她把冊子一擱,面上帶著笑,“你這話說的不假。”
女侍奉了涼茶,趙妧手一揮,讓她們去外頭候著了。
謝亭便坐在趙妧邊上,手裡握著涼茶,眼睛卻打量起趙妧來了,很細緻的模樣,“我瞧你紅光滿面,還豐腴不少,你那夫君——嗯,待你不錯。”
趙妧臉一紅,好在屋子裡沒旁人,便也抬了下巴做的一副驕矜模樣,“他待我是極好,只是話不多。”手拿著團扇輕輕打了幾下,有些可惜的說道,“平素也沒個其他愛好,只愛拿著他那幾本書瞧著。”
謝亭便笑,“人家一個狀元郎,自是我等俗人不能比的。”後頭卻是誇了一句,“我瞧著倒是好,難不成你還想,像你那表哥——”
謝亭這後頭話說了半句,聲很輕,也沒說完。
便聽得趙妧“嗯”了一聲,偏了頭問一句“你說什麼?”
謝亭搖了搖頭,把茶碗一擱,總歸是說了一句,“我是說,你這相公是絕無僅有的好。趙小妧,你是撿了寶了。”
趙妧一聽這話,眉目含笑,甚是贊同,“那是自然。”
她這話說完,轉過頭看謝亭,端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也不必擔心,那晏琛,我瞧過幾回,也是個好的。”
余後便又問了謝亭一句,“你們這事——可定下了章程來?”
謝亭一時沒說話,接過趙妧手裡的團扇來,一打一打的,出了聲,“還沒…”
她這話說的有些寂寥,身子往後一靠,一手撫向髻上的木簪。扯了個笑,“除了那日一句話,後來,他什麼也沒說。”
“阿亭…”
謝亭搖了搖頭,絮絮說著話,“從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了。到如今,整整十七年。所有人都認定了,我們是要在一起的。”她把手放下,搭在扇柄上,輕輕轉了一轉,輕聲笑起來,“他是吃定了我,也認定了,我非他不可。”
趙妧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如謝亭所言,他們這些人啊。也早就認定了,他們會在一起。
十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