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想過,如果謝亭不嫁給晏琛。那麼她會,嫁給誰?
趙妧低頭,輕輕拍了拍謝亭的手,“從來沒有什麼,非誰不可這樣的話。只是,阿亭,你若喜歡。”
趙妧是停了一會,才又輕聲與謝亭說著,聲很柔,“你若喜歡,那麼,你就去問問他,是個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不說,你也當了啞巴不問了?我認識的謝亭,可不是這樣的。”
謝亭的眼睛轉向趙妧,看著她眼中,那讓人詫異的溫柔和堅定,終於點了點頭。
是啊,她何時這般怯懦了。
左右不過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事,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謝亭這樣想來,便把扇子一擱,坐起身來。半句告辭話也沒說全,就往外頭去了,只留一句,“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這話還留了音,人卻沒了影。趙妧一瞧,失聲笑了起來,只把扇兒一握,又輕輕打了起來。
晚間,徐修今日回來的早,兩人便早早拾掇好,歇息去了。
趙妧窩在徐修的懷裡,便與他說起午間那回事,“他們認識十七年,除去年幼不知事,實打實也有十餘年了。原本,我們都以為,她準是我們這幾人里最早出嫁的。卻不想…”
徐修是默了半響,才拍了拍她的背,“男女之事,原本就說不好。”
趙妧便抬了臉去看徐修,眉目彎彎的掛著,“我一直在想,十五那夜,我要是不隨哥哥出來。是不是,就見不到你了?”
她伸手撫著徐修的眉眼,眼裡帶著無盡的柔qíng與愛意,“徐修,我要是見不到你。那麼,又會是怎樣的呢?”
徐修靜默了許久,才握住了趙妧的手,“沒有發生的事,我又如何說得?晚了,睡吧。”
他這話說完,坐起身把燈火熄滅了。
屋子裡都暗了,只有那點點月光照進屋子來。
趙妧窩在徐修的懷裡,嘟囔了一句,“你這個,不解風qíng的呆子。”
可她著實也是習慣了,便換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徐修的手放在趙妧的背上,眼睛卻一直睜著,等過了許久,聽著趙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才收回了手,徐修看著趙妧熟睡的眉眼,指腹磨著她的眉骨…
如果,十五那夜,我不曾遇見你…
我大概是會娶她的,那個如白玉蘭一樣的姑娘。
徐修的眉眼愈發深邃,他的手指撫向趙妧的脖頸,那一段白嫩纖細的脖頸,輕輕一捏就會映出紅印…
“嗯…”
徐修看著趙妧輕輕翻了個身,約莫是覺著癢,還伸了手往脖子上那處揮了揮。
徐修一怔,忙收回了手。他看著月光下趙妧的眉眼,想起方才那一轉而過的思緒,一嘆。
良久,徐修伸手把趙妧圈進了懷裡,他把臉埋在趙妧的脖頸里,悶悶出了聲,“對不起…”
翌日,東街酒樓。
謝亭今日難得扮了一副閨秀模樣,穿著一身鵝huáng褙子,頭上梳著驚鴻髻,除去那支木簪還有幾串明珠墜子。
她靠著窗欞,瞧著下頭從金水池匯來的一條河流。
晏琛來的時候,就看見謝亭倚窗而坐,半側的身子能瞧見一張明媚的臉。
謝亭聞聲轉過身來,雙手搭在膝上,出了聲,“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