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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帝素來儒雅的面容,如今卻只余黑沉,以及顯而可見的怒氣。
等將士報完,敬帝抬頭,看著百官,聲很沉,“我大宋,失去的不僅是幾座城池,還有司馬將軍,以及那千百條將士、百姓的人命。如此宵小之輩,竟敢屢次犯我大宋!”
武官中的一位姓沈的將軍便上前一步,拱手與敬帝說道,“臣請令,前往邊界,殺盡西夏狗賊!”
“臣亦請令!”
“臣亦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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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內,眾武官皆請令去北界。敬帝一聽,心下也有幾分欣慰,大喝一聲“好”…
他站起身,與百官說道,“即日起,由沈令沈將軍領二十萬軍開路。梁將軍、李將軍各領十萬軍壓糧糙隨後。至北界後,與其餘十城將士,共同抗敵!”
“也讓那群西夏狗賊看看,我大宋將士是如何英勇抗敵的!”
沈、粱、李三位將軍皆上前跪下,拱手道,“臣接旨!”
敬帝走下階梯,親自扶三人起身。
內侍跟在身邊,手裡端著紅木案面,上放一塊軍令。
敬帝取軍令,jiāo於沈令,“帶著我大宋的將士們,去踏平那群西夏狗賊。朕,等著你們,帶著捷報回來。”
沈令接過軍令,三人再次拱手一禮,應一聲,“臣等,定不負聖意!”
此樁事了,眾卿告退,敬帝回偏殿歇息。
晏琛隨人進去,屈膝下跪,拱手說道,“請聖上允臣,前往北界。”
敬帝垂眸,看著跪著的晏琛,良久才開了口,“你很像你父親,當年你父親,也是像你這樣跪在朕面前,讓朕允他去平反西夏。朕允了,他卻死了…”
等這話說完,敬帝一嘆,才又問他,“你可,確定了?”
晏琛開口,他低著頭,聲卻很穩,“是,臣已確定了。”
“那就去吧。”
敬帝是應了,後頭是一句,“去前,回謝家一趟,也去jiāo待一聲。謝相把你jiāo給朕,若是讓你這樣無聲無息的去了,往後怕是要與朕置氣…等明早,再去沈令那處報導。”
晏琛應是,便又行一大禮,才告退了。
今夜的謝府,卻有些,格外的沉悶。
等散了桌,謝相便與晏琛往外走去,路上謝相便與晏琛說道,“你既下了決定,我便不必再費口舌了…”
謝相看著晏琛,說完這句,半響沒聲。最後才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此次去,路途甚遠。在外行事,要小心些…晏家只有你了。”
晏琛拱手,謝相面前,深深作了個揖,“侄兒,記下了。”
謝相扶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只是說,“你下去準備吧。”
晏琛應是,等謝相離去,才轉身而走。等他走到院子的時候,便見著謝亭站在院子裡。她仍穿著一身紅衣,低著頭,卻不知在想什麼。
“阿亭…”
謝亭聽見聲,抬了頭,她看著晏琛走近,便也露了笑,輕輕喊他一聲,“晏琛哥哥。”
晏琛低頭,負手站著,許久才問她,“你可,有什麼要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