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輕輕嘆了一聲,才說道,“你…你那會遞信來的時候,我著實是嚇了一跳,怎的與那皇家扯上了關係?可我這會瞧著,不拘是個什麼因,這位公主待你是好的,不然也不會大老遠隨你過來。”
徐修輕輕嗯了一聲,他站起身,接過徐母遞來的帕子,擦著手,“母親不必擔心,我如今身為翰林院修撰,待我站穩了腳跟,便接您進京。”
“我老了…”
徐母看著那牌位,“也不願走遠。”
她這話說完,才看向徐修,拍了拍他的手背,“前頭你幾位同窗來拜訪過,你這次回來,也該去見一見。”
徐修扶著她出去,“嗯,是該見一見,也該去拜會一下先生。”
才又問她,“母親,他們可知,妧兒的身份?”
徐母搖了搖頭,“我沒說,下人也不知道,只曉得是從汴京來的。你二叔知道你娶妻,還來打聽過一回,被我給避了話頭。”
“二叔…”
徐修看著前頭的路,良久才出了聲,“倒是許久,不曾見了。”
第37章 臨安(二)
翌日,徐修是約了幾個同窗,連著先前教他的先生,在會賓樓吃飯。
如今他貴為狀元,自是不一樣了,徐修與孫先生進包廂的時候,滿滿堂堂已坐了一桌。
那坐著的幾人,瞧他來,忙是拱手,喊了一聲,“徐大人。”
而後,再對孫先生一禮,喊一聲,“孫先生。”
徐修便嗯一聲,是先請先生上座,才與眾人拱手,道是,“修來遲了。”
眾人忙道不敢,等徐修坐下,幾位同窗各自望一眼,倒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這徐修,原先在他們這處,著實是沒什麼出色的。可如今不僅中了狀元,還在汴京娶了妻室,那七拐八彎傳出來的話,說是高官之女。又看他如今通身氣態,當真是讓人…生羨。
同窗不說話,孫先生便先撫須說道,“你如今,既有官職在身,往後需報效朝廷,造福百姓。”
徐修拱手應是,先敬先生,再敬同窗,“往日修受眾人恩惠,今請各位來,是為感謝。”
他這面開了口,又先敬了酒,旁人自也回敬了。
古人有句話說的甚是好,男人的qíng誼,都是酒桌上gān出來。
如此,你往我來,桌上的氣氛也是愈發濃厚。
酒氣上頭,便有一位姓隋的同窗說了話,“前頭與你一道去的,那位姓孫的舉人,前頭是回來了。全沒先前去汴京時的那副傲氣了——”
徐修握著酒杯的手一頓,與他一碰酒杯,才開了口問,“倒是不知,他如今是在做什麼?”
另一位姓李的便道,“他前頭去的時候,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旁人一打聽,曉得他名落孫山,自是要笑話幾句。”
後頭是一句,“虧得前頭那位知縣老爺,還想與他定親,好在是沒定,不然腸子也該悔青了。”
孫先生一聽,眼一瞪,撫須說道,“背後議人,非君子所為。”
說話的幾位學子,忙拱手一禮,認錯了。
“不過,齊光——”
孫先生轉頭,與徐修說道,“那人,著實不可深jiāo。”
徐修自是應是,說了聲“知曉”,後頭是又說起旁的話來,酒過三巡,又用了飯,各廂才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