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宮裡,一時都是歡聲笑語。
趙恆正在東宮,閱著前頭敬帝派下來的奏摺,聞言便讓徐修進來,也沒抬頭,“你來得正好,前頭洮州遞了摺子來,說是洪水漲勢很大,已沖壞了一條村子。”
這話說完,是把摺子遞給他,“你來想想,有什麼主意?”
徐修接過,是先看了一遍,才與趙恆說道,“臣早年遊學在外,倒是見過幾回這樣的光景。這些落難的村莊,大多是因為上濫砍濫伐,水土流失,又因著先前沒做好防範。水勢一大,沒個抵擋,便容易沖入村莊,造成這樣的後果…”
他這面說完,便在心裡把話轉上一遍,才又開了口,“臣往日見書上所言,除去修堤、疏浚,亦有因樹木之多寡引起水患。”
趙恆聽他說完,嗯了一聲,他年歲漸長,身上的氣勢也是愈發qiáng了。與徐修說道,“此事jiāo給你,明日去翰林院知會一聲,回家再好生準備下,就馬上過去。”
他抬頭,看向徐修,後頭還有這樣一句話,“晉陽是我的胞妹,你是我的妹夫,此次算我jiāo給你的一樁事。若成,往後我提拔你,朝堂自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
徐修一聽,握著摺子的手有些緊,忙拱手應是。
如此,趙恆便也不再說這個,擱了筆,“與我下盤棋。”
徐修自是應了,放下摺子,隨人一道往外堂去了。
玉石做的棋子,放在棋盤上,瞧著晶瑩剔透,很是好看…趙恆執黑子,徐修執白子,請黑子先下。
而此時,太子妃劉氏正與趙妧坐在輦車上,來這處。
途中,趙妧便問劉氏,“嫂嫂方才說的許氏,可是那罪臣許家的姑娘。”
劉氏便嗯了一聲,柔柔說來,“讀過書,人也好看。尤其是一身氣態,不像罪臣家的,倒像是閨房裡,暖玉chūn水養大的姑娘。”
趙妧便輕輕哦了一聲,想了好一會,才說道,“她家原就是52書庫,早年她父親,還與哥哥有過一段師生qíng誼。怕是因著這個,哥哥便多照顧了幾分——”
劉氏便笑,“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她身世悽苦,我也是拿她當親妹妹看的…只是,你也知道,東宮人多,爺整日兒睡在她那處,總歸是有人不服氣的。”
“兩邊都有苦,我瞧著呀,心裡也不好受。”
趙妧皺了皺眉,她也不知該怎麼說。
那左右,只是她兄長後院裡的一樁事。她一個做妹妹的,哪裡能伸了手去管這事?
她又看著劉氏的眉眼,心下一嘆,輕輕勸了起來,“嫂嫂不必擔心,您是哥哥八抬大轎娶進門,上了金冊的太子妃。哥哥前朝事忙,東宮總歸是要靠您多辛勞些…”
這廂幾話過,輦車便轉進了東宮。
劉氏便與趙妧商量,“怕是駙馬與爺還有好些話要說,不若我陪著你去賞花。我還記得,你早年最愛院子裡那幾株茶花。如今放在暖房培育著,可要去瞧瞧?”
趙妧便應了,輦車掉了個頭,是往花園過去。
趙恆這處正與徐修下棋,小廝便叩門進來,是說,“晉陽公主來了,如今正與太子妃在賞花。”
“我這個妹妹,許久不來,這次怕還是為了你,才踏入我這東宮的大門。”
他這話說完,仍泰然自若下著棋,那小廝仍站著,等趙恆看來,便往他那處輕輕遞了個話,“許侍妾也在。”
趙恆有一瞬沒緩過來,手裡握著的棋子有幾分用力,看向徐修,淡淡說道,“罷了,我隨你去看一看她,省的她回頭又該來怪我了。”
他這話說完,把棋子扔進棋簍,是先站起身。徐修便跟在人身後,一道往外去了。
花園裡,劉氏正讓人把那幾盆茶花往這頭送來,丫頭便在她耳邊遞了句話。
劉氏往前頭看了一眼,與趙妧柔聲說道,“下人腳程慢,不如我們先往前走去,那處有個亭子,在那坐著賞花正好。”
趙妧興致不大,也沒什麼意見,便與李氏一道邁步往那處走去。
將將瞧見個了個尖角檐,便聽見趙恆喊她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