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忙回了頭,瞧見徐修與趙恆正往這處邁步走來,兩個都是丰神俊秀的青年,她的眼裡卻只有那一身青衣的徐修。
趙妧瞧見心上人,哪裡還有什麼興致賞花,忙折了身子往徐修那處走去。
總歸尚還記著趙恆,喊他一聲,“哥哥。”
趙恆便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算你還有幾分良心…”
他這話說完便見劉氏過來,朝他福了個身,連著一聲輕輕柔柔的“爺”。
趙恆抬頭,他的一雙眼睛看著劉氏,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又與徐修說道,“你先回去準備下——”
徐修應是,便握著趙妧轉身走了。
等兩人瞧不見眼,趙恆才看了眼劉氏,先邁步往劉氏住的那處過去了。
劉氏看著趙恆的背影,攥著帕子的手掐了掐手心,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住處,下人全被趙恆趕了出去。
劉氏qiáng撐著笑,問趙恆,“爺是怎麼了?”
趙恆雙手jiāo疊握著,看她,聲很淡,“劉氏,我給了你臉面,是你自己不要。”
劉氏抬頭,仍看著趙恆,仍撐著笑,“妾,聽不懂爺在說什麼。”
“守著你的身份…”
趙恆站起身,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冷冷一聲,“本宮需要的從來不是妻子,劉氏,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若不行,自會有人願意當這個太子妃。”
他這話說完,也沒看她,負手往外去了。
劉氏癱軟在地,捂住臉,落下了眼淚,“為什麼?”
她想起十六歲,嫁給趙恆的時候,是想要把滿揣韶華傾付於他。她為他cao持後院,讓他不必為家事所累,儘可能做一個好妻子。
趙恆不貪yù,為人也冷淡,可她還是喜歡他——
她以為,趙恆本xing如此。
可是,他不是。
他的心也是熱的,是活的,只是…
恰好,與她無關。
馬車裡,徐修正與趙妧說起,去洮州的這回事。
趙妧坐起身子看他,“什麼?為什麼要你去?”
徐修扶她坐好,撫著她的發,“是太子想提拔我,可若是事出無因,難免要被旁人說話。”
趙妧眉一攏,“可是…洮州路遠,你又說那頭髮了洪水,境況定是不好。”
徐修低頭,看著趙妧,“在你心裡,我是怎樣的人?”
“你在我的心裡、眼裡,都是絕無僅有的好,世上千萬都比不上你。”
她這話說完,唯恐徐修不信,還堅定的點了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
徐修輕笑,扶她靠在胸膛,“那你是覺的,我是沒能力去面對這境況,還是你覺的我吃不了這苦?”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