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了斗篷,踢了鞋襪,先躲進了被子裡。徐修瞧她這幅模樣,也只是搖頭笑了笑,把她的鞋襪放好,也解了披風,脫了鞋襪…進了被子。
軟塌不大,趙妧便倚在徐修的懷裡,一面是往那半開的窗看去,月色下的景致很好,紅梅點點,亦有不知名的花傳來一陣幽香…
趙妧怕冷,一雙腳便踩在徐修的腳背上,手也窩在被子裡。一應做完,還嬌嬌的看著徐修,軟軟的開了口,“冷。”
徐修眉一挑,作勢要關窗。
趙妧被唬樂一跳,忙伸了手,抓住他的胳膊,搖了搖,“你做什麼?”
徐修便看她,面色仍很平,“你不是冷嗎?”
趙妧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咬在人的下巴上,哼哼一句,“你這個,不解風qíng的呆子。”
徐修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她的手心,在人耳邊說了句渾話。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趙妧羞紅的臉,輕輕笑了,“還說不說?”
趙妧張了張口,又想著方才他那一句,忙捂了嘴,搖了搖頭,“不說了。”
徐修好笑,環住趙妧的腰肢,讓她的頭靠在胸膛上,手握著一本書看著…天空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煙花,連著外頭丫頭的嬉笑聲,“到了到了。”
趙妧抬了頭,她看著徐修,燈火下眉眼彎彎,“徐修,十九年了…”
徐修點頭,他合了書,看了眼外頭的煙花。
然後,他低頭,吻在趙妧的唇上,“嗯,十九年了。”
余後,徐修抱著趙妧進了內屋,便又是chūn/色一室了。
夜還很深,只是又是幾家愁,幾家喜罷了。
———
王家。
王芝手裡握著一盞酒,正看著外處的煙花與月色。
良久,她喃喃出聲,“悠悠我心,豈無他人?唯君之故,沉吟至今…”
陸致之…
她的唇齒磨過這個名字,抬手飲盡這一盞酒。
最後,她把杯子砸在窗外的泥里,起身晃晃唱著那日的《酒狂》,上chuáng去了。
———
而另一處。
王璋正環著謝亭的腰身,俯身靠在她的小腹上,聽著裡頭的響聲…
良久,王璋抬了頭,欣喜若狂的與謝亭說道,“阿亭,阿亭,他在動,他在與我說話。”
謝亭輕輕笑了笑,她能感受到他的動靜,可說話——
她搖了搖頭,怕是又痴了。
王璋起身,攬謝亭入懷,聲有幾分啞,“阿亭,謝謝你。”
謝亭稀奇,抬頭看他,“謝我什麼?”
王芝俯身,看著謝亭的眉眼,吻在她的額頭上,風流目里的笑愈發深了。
———
而晏家呢?
王珂站在廊下,遠遠看著晏琛在樹下舞劍,她嫁給他已有兩月余了…
丫頭在她的身邊抱怨道,“也不知姑爺是怎麼想的,平日也就算了,這樣的日子還抱著那把劍不放。”
王珂的笑很淡,也很遠,她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練劍,看著月色下,他的劍揮出一片又一片白光。
良久,她才開了口,“你下去準備熱水吧。”
丫頭咬了唇,看了看王珂,又看了看晏琛…應了。
王珂邁步走過去,晏琛見她過來,便也收了劍放回劍鞘,“刀劍無眼,往後,不要過來。”
王珂伸手握著帕子,踮起腳尖,去擦他額頭的汗,“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晏琛低頭看著她,他想起那年謝亭也是這樣,踮著腳尖擦他額上的汗,也說過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