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言,只是握了她的手,避開了臉,低聲說道,“好了,我去洗澡。”
他說完這句,轉身就往屋裡去了。
王珂握著帕子,面上仍掛著笑,看著他遠去的方向。
然後,她抬頭看著月色,風光霽月的面上頭一回露了幾分茫然…是她,貪心了?
———
永樂巷的秦家,便又是另一處景。
秦清指下是一串琴音,她已彈了一個時辰,彈得一雙手也紅了起來——
丫頭勸了好幾回,到後頭還是秦渭過來。
秦渭來的時候,秦清仍在彈琴。他看著她這幅模樣,走過去,看著秦清,聲很沉,“你的手,還要不要?”
秦清一笑,她抬頭看著秦渭,琴音漸停,“大哥來了。”
秦渭這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卻偏偏在秦清這處失了效…他什麼都沒說,拂袖離去。
秦清望著他的背影,看著那被風chuī著的枝丫。
良久,才低頭笑了。
她不為誰,亦不會去打擾誰…只是為心中所念、所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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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
陸致之靠在廊下,屋外是幾節竹子,枯敗了的竹葉,隨風搖曳。
他手裡握著一壺酒,看著月色,緩緩道來,“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
良久,他提酒飲盡,酒入喉間,化作一笑…
他仍看著月色,“王芝,我不信你不知。”
———
東宮。
趙恆環著許深纖細的腰肢,聽著她仍低聲喘著氣。
他伸手握了許深的下巴,看著她因先前的一樁qíng/事,紅了冷臉,迷了雙眼…
趙恆輕輕笑了起來,他低頭埋在人的高聳之處,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想著晚間宴上遇見的那人…
許深感受著身體裡的異樣,皺了眉,“疼。”
趙恆的聲音有些喑啞,他吻著她的紅唇,然後是狠狠一撞,“乖,深深。”
許深最後還是沒攔住人,沉沉浮浮的隨著趙恆晃dàng。她聽著趙恆喚她“卿卿,卿卿”,帶著無盡的纏綿與溫柔。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手撐在人的臉上,也去吻他的唇,“恆郎,我在。”
夜色尚深,而這幾樁qíng/事,歡喜與悲哀,盡掩在那烏雲之後。
第55章 平安符
過完年, 約莫三月的樣子。
晏琛便又要去軍隊了。
他如今是在沈將軍麾下,今次便是要隨人一道去利州。
天還大早,晏府卻大多醒了來, 前頭在準備早膳, 王珂便替人穿著衣服…
晏琛低著頭,銀灰色的鎧甲, 映出王珂那一雙潔白又纖細的手指,在他的面前轉動著。
他開了口, 聲很低又沉, “此次出門, 歸期不定。你若無聊,便回王家去…”
王珂抬頭看著他,眉眼仍帶著清清淡淡的笑, “我已是出嫁女,哪裡有常回娘家的道理。”
後頭是仍低了頭,說道,“此處是相公的家, 亦是我的家,我會在家裡,等你回來的。”
晏琛不語, 只點了點頭。
等王珂替他穿好了鎧甲,晏琛一手抱了頭盔,與王珂說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