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的眉很淡,聲也很平,“未曾見過。”
劉氏的笑意越發深了,道一句“可惜了”。而後是一句,“可惜她已香消玉損,不然…你當真該去見一見她。”
許深抬起頭,看著劉氏,聲仍很淡,“您今日喚妾來,只為這一事?”
劉氏點頭,她端起那碗已有幾分涼的茶,喝下一口…
在她來之前,她是想說的。可是在見到她之後,她什麼都不想說了…她會等,等著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劉氏再看向許深的時候,仍掛著笑,聲也很柔,“好了,你走吧。”
許深眉一攏,她心中是有幾分奇怪的。可她到底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劉氏看著她的背影,眉目間的笑意仍很深…
這條路,她一個人走的太孤單了,總該要拉個人下來。
可憐?
誰不可憐?
第62章 遊玩
趙妧近幾日都不見笑, 徐修在時倒還好些,徐修不在的時候…
就整日兒握著那本書,坐在窗前, 看著外頭, 也不說話。
四惠瞧了瞧外頭,又看了看人, 輕輕勸起來,“如今日頭落了, 天也不曬, 奴陪您去院子裡轉轉?若是走累了, 奴就陪你去dàng鞦韆,您往日最愛玩這個了——”
趙妧搖了搖頭,她仍看著外頭, 卻也不知在看什麼。
六順與四惠對上一眼,也勸起人來,“主子,您若不願出去, 那奴喚人進來給您逗趣?他們新學了一段蹦蹦戲,有趣的很。”
趙妧仍搖著頭。
幾個丫頭對了眼,都沒了法子…只好退了下去, 合上門。
外頭,四惠遣了人去門外守著,是盼著駙馬早點回來。
而屋裡,靜悄悄的, 一點聲響都沒有。
趙妧抱著膝垂了眼,她想起昨日打宮裡傳來的消息,謝娘娘也沒了…
她忽然才發現,原來生命竟如此脆弱,如此短暫——
他們明明先前還與她說著話,親昵的喊著她“晉陽,晉陽”…
可是轉眼間,他們都不在了。
徐修來的時候,天色已有些晚了,幾個丫頭瞧見他,忙迎了上去。
他往前看了看,沒有趙妧,便問…“還在屋裡?”
四惠拘了一道禮,輕聲應了,又回人,“一整日了,飯也沒吃幾口,話也沒說幾句。您快去勸勸吧,主子這身子骨,哪能經這樣的折騰。”
徐修點頭,他邁了步子,往屋子裡走去。
室內已點了燈火,徐修一眼就看見了趙妧,她抱著膝,低著頭坐在塌上…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徐修走過去,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喚她一句,“妧妧。”
趙妧抬了頭,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徐修,眼裡濕漉漉的,面上掛了一個虛淡的笑,“你回來了。”
徐修看著她的模樣,輕輕嘆了一口氣,朝外喚了聲“備車”,就蹲下身子替她穿好了鞋。
他什麼話也沒說,握著趙妧的手就往外走去。
外間候著的丫頭瞧著一怔,想跟上去,便聽到徐修牽著趙妧,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必跟來。”
幾個丫頭互相看了眼,最後還是四惠發了話,“有駙馬在,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