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行人遊走,而他負手站著,依舊看著那間鋪子。
阿荀站在他的身邊,循眼看去…
卻也只見兩排整齊有序的帶刀侍衛,還有那匆匆一瞥間的一襲女子chūn衫。
他看了會,便又抬頭看向秦文,是過了會才開口問他,“那個人,就是,公子,常提起的,人嗎?”
秦文低頭看他,聞言是輕輕嗯了一聲,“阿荀真聰明。”
他的面上仍帶著笑。
而後,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是啊,就是她…我原想帶你去見見她的,她那樣好的一個姑娘,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阿荀看著他,面上卻有幾分疑惑,“那,為什麼,現在不去?”
秦文未說話,依舊抬頭往前看去。
“現在,不合適了。”
鋪子門前又來了一輛馬車,走下一個頭戴烏紗,身穿紫色官服的男人。
他的面容依舊俊美,卻因常年浸於朝廷,而愈發顯得不怒自威。只單單抬頭往四周看去這一眼,便讓人覺著心下一凜…
他尚未看全。
趙妧便已從鋪子裡走了出來。
她見人在外頭,步子一頓,是先愣了下。而後卻眉眼笑開,迎上去與人說下一句,“你怎麼來了?”
徐修轉頭看她,方才不怒自威的面上在見到人的時候,卻化作一個笑。
他亦上前幾步,握過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才又開了口,“你如今身子不適,若想吃東西,只派人來買便是。”
趙妧任由他握著手,聞言也依舊笑著,“他們買來,走上一路早不新鮮,還不若我出來這一趟,方便。”
她這話說完,見人折眉又要開口,忙又與人說下一句,“如今月子還小,還能出來走上幾步,若再大些,你便是讓我出來,我卻也走不動的。”
在朝堂遊刃有餘的戶部尚書,在趙妧的面前,卻是什麼法子也使不出來。
他看著她,良久也不過化為一聲無奈嘆息,“下回你若要出來,與我說,我陪你一道來。”
趙妧笑著,應人下一聲“好。”
徐修便不再說話,他仍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便小心翼翼搭在人的腰側,才又與人一句,“我們走吧。”
三月的chūn風甚是暖和。
趙妧看著他,面上的笑愈發深,“我們走吧。”
秦文仍負手站在那處,眼看著那一對璧人。
他看著趙妧面上的笑,看著徐修眼中的小心翼翼。
而後,他亦笑了…
比chūn風還要明媚。
她是開心的,與他在一起的趙妧,面上是止不住的開心。
他所以為的將就、無奈、所有的不好,都不曾發生。
她是真的開心的。
現下站在那處的趙妧,她笑著比往日還開心,如初見時那個明媚的姑娘一般。
秦文看著她。
而她的眼裡卻只有他。
從頭至尾,她的眼裡都只有他。
就這樣罷…
不必見面,不必去打擾。
只要她是開心的,是高興的,那就夠了。
秦文看著那處,她已由徐修扶著走上了馬車,而他卻依舊站在這處,周遭行人都在變,唯他依舊如故…
直到馬車緩緩駕去。
秦文的唇一張一合,是緩緩道下兩字,“公主。”
溫柔而又纏綿。
阿荀看著他,又看了看遠去的馬車,“她,走了?”
“是啊,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