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昭元帝以仁治國。
趙恆更注重的是對外開闢疆土, 對內積極發展工商業, 激發宋人創新jīng神。在他登基這二十餘年裡…底下能臣輩出,發明了航海、造船、指南針、印刷術、□□、瓷器等工藝。
他促進了大宋繁榮昌盛,宋人生活自由。
而與這繁華文明經濟所不同的, 卻是趙恆的身體越來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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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五年。
趙恆正值壯年,往日俊美的面容因病顯得有幾分蒼白。他坐在輦車上,看著那外頭光景,正當六月…
池中清荷, 開的正好。
現下正隨著那夏風輕輕浮動,而那停在荷尖上的蜻蜓,卻搖搖yù墜。
不遠處, 有風攜來一陣歌聲,唱的是一首採蓮歌,“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北…”
趙恆抬了半邊車簾往前看去,見那處,一個身著簡單的女子,正彎腰往那池中伸手摺清荷。
她只露出半張臉來,是含笑的,是明媚的。
趙恆未說話,他放下車簾,輦車依舊往前去。
將將是快轉進宮道的時候,那個折荷的女子卻站起身來。她拿著袖子擦了擦臉上汗珠,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依舊含笑的面容。
趙恆坐起身來,手撐在車簾上,急聲喚人,“青衣。”
那個喚作青衣的男子,是先喚輦停下,才又轉過身來,朝人一禮,道下一句,“陛下有什麼吩咐?”
他這話說完,卻久久未聽人答。
青衣循眼看去,見人看著一處,便也依著人的眼往那處看去。卻見那處走來一個女子,她手中捧荷,面上含笑…
她面上模樣,全然不似那人。
唯有一雙眼,有七分相像,卻獨獨這七分,竟惹得素來沉穩的他也呢喃一聲,“許娘娘?”
趙恆聞聲,手緊緊撐在那車簾上,眼依舊一瞬不瞬看著那處,沉聲一句,“她是誰?”
青衣回神,又細看一番,才輕聲稟來,“看模樣裝扮,應是上月送進宮裡學規矩的良家子,供太子擇選…為妃的。”
那捧花的女子也瞧見了這處陣仗,是一怔,才往這處走來。她的手中仍捧著那支清荷,低眉朝趙恆行了一大禮,口中稱道,“江氏給聖上請安。”
趙恆的手仍撐在扶手上,他的面容甚是平靜,聞言卻是問人,“江氏,你名什麼?”
“採蓮。”
“江採蓮?”
趙恆呢喃出聲,他低頭看著那伏跪在輦邊的女子,良久才開了口,“你…抬起頭來。”
江採蓮卻是頓了下,才抬起了頭。
趙恆看著眼前人,想起那年一道宮牆裡,她站在他的眼前,抬頭看他…她的面容寡淡,眼神清冷。
“你叫什麼名?”
“許深,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深。”
趙恆一笑,不再看她,只抬頭看著那無盡好天色,而後是低沉而又淡漠一句,“走吧。”
青衣應是,輦車繼續往前。
而那個捧荷跪著的女子,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是搖了搖頭,又輕輕一笑。
她站起身,與人背道,走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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輦車行至未央宮。
門前宮侍見了,是一怔,才忙上前朝人行了一大禮,口中道一句敬辭。
趙恆未說話,他依舊看著那塊“門匾”,良久才開了口,“去與你家主子說一聲,故人來見。”
兩個宮侍互相對了一眼,忙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