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了些,衣裙上熏的清泉香也驟然靠近,讓裴霽回微微緩神,回神後就見少女的紅唇輕啟:「先是今日太子妃流產一事......」
「你知道是何人所為?」
「不確定。」她搖搖頭:「今日我送王妙語去醫館的時候,偶然見張側妃和許知善呆在一處,我想起表哥說的朱科一事,朱科是張側妃的舅舅,便留了心眼跟了上去。」
「聽見什麼了?」
裴霽回坐在了亭中的石凳上,顧清宜也沒拘著,跟了坐在他身側,落紗的袖擺拂過男子的肩也沒留意,更沒有留意到裴霽回那幽黑一瞬的眼神。
「我隱約聽到張側妃和許知善在說什麼『公子的吩咐』,兩人背後應該有同一個主子,這我便疑惑了,張側妃都已經是東宮側妃了,怎麼與許知善這不得寵的小庶女在一處?方才舞伶表演的時候,張側妃還坐在我前面呢,等我聽到嘈雜聲,抬眼卻發現她不見了,很難不懷疑這與張側妃有關。」
裴霽回神色微沉:「張側妃和許知善,你可聽清楚了?」
「千真萬確。」
背後之人既不是太子,也不會是許家王家,那兩人口中的公子,只會是二皇子或者另有其人。
說不好還與安州顧闌一案,甚至如今的茶鹽案掛鉤。
看裴霽回眉頭皺了起來,顧清宜再道:「還有呢,方才我與王妙語一路交談。她說了她的婚事......聽說太后有將她許配給青州刺史葵安林的打算。」
「打聽了這麼多消息?」裴霽回卻笑著問她,眼神里有些打趣。
顧清宜一愣,她確實就去了一趟醫館,活像到處去聽牆角似兒的,她輕咳一聲:
「我是想著這讓你知曉或許有益,我看過青州的州卷,這些年青州港已經準備了許久,竣工在即,到時候賦稅經濟定不容小覷。」
裴霽回眼底有些凌厲:「不止,近來茶鹽官路都有意從安州轉到青州。」
到時候青州一定會是重州。
「......茶鹽案?怎麼上次在假山的時候,我也聽二皇子說過。」顧清宜抿唇,有些猶豫,還是問了出來。
「此事關係重大,你不知是好事。」說不定也與安州的舊案相關。
當年顧闌在時,之所以能讓安州成為數一數二的重州,不僅是強兵囤聚,更有民富稅強的緣故。
但三年前顧闌失蹤,安州賦稅卻連年減少,茶鹽案是今年才發現端倪的,那前兩年中,顧闌失蹤的三年期間,那些真金白銀的賦稅去哪了?
這背後之人,也許早在顧闌去剿匪之前就已全部布局縝密!
第54章 回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