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勺了一個圓滾的湯圓,「嘗嘗?」
顧清宜抿抿唇,要伸手接過,卻見他毫無所動,是要餵她的意思,她眼睫一顫,身子湊近了些,就著男子的手咬了湯圓。
湯圓白糯,少女唇色殷紅水潤,一白一紅對比明顯,裴霽回眼眸微深,不等開口時,她已經移開了眼,「嗯,好吃。」
「半冬,快些給父親端一碗過去。」顧清宜笑著揚聲喚道。
「是。」半冬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霽回煮的多,她看著半冬拿起了個青瓷敞口碗,叮囑道:「等會兒記得無意的提起,是大公子親自為父親做的湯圓,知道嗎?」
這小心翼翼叮囑的樣子,讓他笑出聲:「早知這樣,我方才就該用心些,好在岳父面前表現表現。」
這話......半冬面上一訝,抿唇不敢出聲。
「你、你今日當真糊塗了,說什麼呢,八字還沒一瞥的事,不許亂叫!」顧清宜看了眼背影僵硬的丫鬟,氣惱的嗔道。
這人怎麼越來越這麼『放浪』,哪有當初那對她冷眼相看的影子。
屋外又飄了細雪,顧清宜的寢閣在後院的春玉院,顧清宜帶著裴霽回進了洞門,「這裡也有春櫻呢,等過了年,打春之後全都開了一定很好看。」
寢屋對比郡王府的溪萸閣來說,要大上將近一倍,畢竟溪萸閣只是郡王府的客院,這裡是主人家的大院落。
顧清宜看向幾個丫鬟:「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幾人先下去休息罷。這裡不用伺候了。」
「是。」
寢屋連著隔間的書房,博古架做出圓拱形的洞門,既能擺著書籍之類的物件,又能連通書房。
顧清宜去了屏風後掛香囊,只剩裴霽回坐在外面的閒桌邊,半冬進來時腳步微頓。
「何事?」裴霽回抬眼。
那視線漫不經心,早已沒了廚房時的和緩笑意,冷得很。
「......奴婢是想姑娘還沒上藥,不知......」
顧清宜身後的傷早已結痂脫落,可她怕日後一直留疤,每日午時都要搽藥趴著午睡。
「放這罷。」
裴霽回掃了眼小桌,眼神示意。
「......是。」
半冬動作猶豫,想了想,還是慢慢的退了出屋子。
一連許久,顧清宜早已習慣在床帳便掛著安神香囊,她墊著腳掛好最後一個,屏風後的光線突然一暗,裴霽回抬著托盤走了進來。
「表哥,你這......」顧清宜看清他手上端著的藥膏,明白過來就止住了話。
「要午歇了,不上藥了?」
他這話說的風很輕,雲很白一樣的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