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瞻:……
「哪家的男兒?」
容溫還不理他,傅瞻看著她低笑了聲,只以為容溫在扯謊:「我給容姑娘建一座二層小樓,沒別的意思。」
傅瞻口中說著沒別的意思,一雙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容溫看,容溫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他看的羞燥,耐住性子沒去瞪他,只好奇二表哥這般松鶴傲骨之人怎會有如此好友。
昨個她瞧著太子殿下和谷公子也都是溫潤知禮之人,唯有傅瞻,說話沒個顧忌,頗像話本子裡寫的——容溫在心裡思忖,竟是想不出該如何形容他。
總之,不是個行君子之道的人。
容溫在顧慕身後繞了個圈,跑去他左側躲著,離得傅瞻遠遠的。
下意識的想去抬手扯顧慕的衣袖,腦中又想起宣城外的雪夜裡他將衣角淡漠無情的從她手中扯開,容溫又放下了手。
目光在他勁瘦腰間的鶴紋玉佩上落下。
顧慕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等傅瞻再來跟著她,顧慕抬手指了指:「尋之,這山中樹上的枇杷倒是長得好,不若摘來嘗嘗。」
傅瞻順著顧慕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樹上黃燦燦的枇杷如一隻只小燈籠似的掛在枝頭,他應著:「成,我去樹上摘來。」
傅瞻是武將,雖生的略顯粗狂,上樹的動作卻靈活如猴,山中的枇杷樹有些年頭,極為粗壯,傅瞻借力而上,摘了果子往懷裡一塞,瞧見朝陽的那一面更為碩大金黃,就又在樹幹上來回行走。
他這一番動作,讓樹枝顫了又顫,有熟透的果子晃了幾晃,顫顫的往下落。
容溫本是走去樹下,想在被果子壓下來的枝幹處摘上幾顆,突然『哎呀』一聲,引得在樹上摘果子摘的起勁的傅瞻順著枝幹往下看,只以為她是被墜落的果子砸到了腦袋。
果子有沒有砸到容溫他沒瞧見,倒是看到了容溫被顧慕扯著手腕靠在了他身前。
傅瞻粗狂的眉一挑,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夜裡,觀南向來不是個柔情的人,也不欲管閒事,且,他一心歸隱。
傅瞻清了清嗓子問:「容姑娘,沒砸到你吧?」
容溫站穩了身子,看了顧慕一眼,他此刻已鬆開了她的手腕,神色平和,眸光清朗,容溫本是有些不自然,可看到顧慕的神色後少女的羞赧就沒了。
適才她頭上有果子砸下來,二表哥不過隨手扯了她一下。
容溫仰頭對樹上的傅瞻道:「沒砸到,傅將軍,你摘幾顆就下來吧。」
傅瞻聞言嘿的一笑,看著顧慕:「觀南,接著。」
一顆碩大飽滿的果子被顧慕接在手中,他身量高,抬手接下很輕鬆,傅瞻在樹上喊著:「我多摘些,上京不比江南,冬日乾燥,容姑娘可帶回去燉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