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嚇著她,須得循序漸進,讓她逐漸接受他。
容溫認真的看著帳目,顧譚在一旁說道:「溫兒都喜歡什麼吃食,亦或是喜歡什麼首飾,與舅舅說,待我這次從外地回來,都給溫兒帶回來。」
容溫抬眸看向他,還是回絕:「謝小舅舅,我真的不需要,在侯府里吃用都很好,我也不缺首飾。」
顧譚飲了口茶,眸中有些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外甥女生的一張嬌靨,瑩白的小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此刻她褪去身上的狐裘,顯露出少女曼妙的身姿,而且,這姑娘,身上很香。
只是,他在外做生意時,有的女子貪他的銀子,有的喜歡衣裳首飾,亦或還有的喜歡他對她溫柔疼愛些。
她卻什麼都不要,這讓他有些不解。
顧譚看了容溫一會兒,喉結滾了滾,問容溫:「溫兒今歲也十七了,可有喜歡的人了?」
容溫翻動帳冊的指節微頓,本是完全放鬆的心此刻有些不適,她回著:「沒有。」為避免顧譚再問,容溫指著帳目一連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可最後話題又轉到她身上:「舅舅說句你不愛聽的,溫兒雖是生的漂亮,可上京城畢竟不是揚州,這裡的世家都講究門當戶對,就算有你祖母為你撐腰,也只能嫁去府中做妾亦或是給人做續弦。」
他故作惋惜的嘆了聲:「不然,就是低嫁,你外祖母自是不願的,哪能嫁去低門小戶讓你去受罪,高門中的妾也比低門的妻吃穿的好。」
容溫皺了皺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譚,小舅舅前幾日與她說話都很親和,對她有著長輩的關懷,今日,這是懷了什麼心思?
容溫開始警惕,向著屋門處望去,疑問道:「葉一呢,她去哪了?」
她話落,不止不見葉一,屋門也被人從外面給關了起來。
容溫立時起身,卻被顧譚拉住,解釋道:「溫兒,坐下聽舅舅說,」他頓了頓:「你想學經營之道,我都會一點一點教你,我名下的莊子鋪子好幾百個,都可以交給你來打理。」
他安撫的拍了拍容溫的肩,容溫下意識退去一旁,嗓音里壓住對眼前這個男子的厭惡與畏懼:「小舅舅跟我說的我知道了,我今兒學的累了,想回淨音院歇著了。」
容溫說著,眸光已在這間屋子裡四處搜尋。
她自十歲時起,就已學會了保護自己,她曾在胡同里撿起地上的磚塊就砸在了一個說她娘跟別的男人跑了的男童頭上,也對罵她沒娘養,比她高出一頭的女子抓破了她的臉。
她還殺過人。
在平江王世子想要把她帶回蜀地做他的妾時,她會哄騙他,趁他不備,拿銀簪刺在他脖頸上讓他血盡而亡。
雖然,她這會兒心裡還是會慌,可她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