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始終未言語,他走上前,扯過容溫的手看了眼,不是手上的傷,目光又落在她脖頸處,淨思急忙從身上取出藥膏遞過去:「公子。」
顧譚還欲再說:「這孩子也——」
顧慕側首一個眼神掃過來,顧譚閉了嘴,已到喉間的話又給咽了回去:「觀南,你好生寬慰一下她,我先走了。」
顧慕用帕子給容溫擦去脖頸間被碎片碰到沁出的血,溫熱指腹沾了藥膏溫柔的塗抹,容溫心間一軟,眼圈紅了大片。
很委屈很委屈。
眼眶裡蓄滿了淚,一顆一顆掛在眼睫,直至再也盛不住,傾瀉而下,她始終看著顧慕,澄亮的眸子一寸不錯的看著他,她想起了宣州城外的那個雪夜,她扯住他的衣角求他救她。
可他神色淡漠的抽回了衣角,轉身離開。
後來,他對她說,讓她將平江王世子的事給忘了,上元節宮宴時,他對她說『回家』,還送了她狐狸宮燈,落著雪的寒夜,他在莊子上抱著腹部抽痛的她,在無名山中給她的腳腕上藥抱著她下山。
容溫一時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是城外那個神色淡漠,心冷如冰的人,還是對她說『回家』的二表哥。
她本能的選擇相信他,嗓音里含滿委屈:「他,他想讓我跟他走,做他的續弦或是外室,二表哥相信我嗎?」
適才顧譚的一番話讓她沒了絲毫證據,她想知道他信不信她。
顧慕給她塗抹好藥膏,嗓音依舊平和:「若不信你,我這會兒不會在這裡。」
容溫心中一怔,緊皺的眉終於舒展開,似是被人給足了底氣:「我要去找外祖母,要告訴她這件事,我不在乎女子清譽,我只想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一時情緒激動,拉住顧慕的手就要往外走,可她沒能拉動他,訝異的回身看他:「二表哥不願意與我同去,為我作證嗎?」
顧慕並未鬆開她的手,只是神色平和的對她道:「容溫,你沒有證據,」他觀著容溫的神色:「我與你保證,日後他不會再有任何非分之舉。」
容溫的欣喜猶如暖流,被人當場澆了冷水,適才他溫柔的給她塗抹藥膏,他說信她,明明就在片刻之前,卻遙遠的像是假的。
容溫鬆開他的手,讓自己平靜下來:「所以,今天的事,我只能當作沒發生過?像個啞巴一樣將這件事咽下去?」
「二表哥是怕此事傳出去有損侯府聲譽?所以,他一個做舅舅的對晚輩欲行不倫之事,都可以就這樣過去?」
容溫皺著眉無奈的笑:「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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