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先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從他手中接過,古檀木盒裡躺著一隻乖乖的紅狐狸,與——與上元節那夜他送給她的狐狸宮燈模樣很是相似,容溫不覺間淺淺笑了下,對他道:「謝二表哥。」
她話落,發覺到顧慕看她的目光有些炙烈,抬眸問他:「二表哥一直看著我做什麼?」容溫下意識觸了觸自己的臉頰,應是沒什麼東西吧?
顧慕眉心微動,將目光轉開,不回她的問話,只問她:「此次出行,可還順利?」
容溫頷首:「挺好的。」
顧慕觀著她的神色:「聽聞從西京回來的路上你落了水?」
容溫聞言,心間猛地一跳,含含糊糊的對顧慕應了聲:「是落了水,不過沒事,二表哥別再說了。」
顧慕淡淡『嗯』了聲,一直走在容溫後側方,夜風溫和,帶著花香,吹動容溫只用一支玉簪挽起的青絲,也把她回到侯府就沐浴身上的香氣吹至顧慕鼻尖,他喉結微動,一寸不錯的看著她。
一段半刻鐘的路程走了近兩刻鐘,直至走至淨音院門前,顧慕依舊未有要離開的意思,容溫輕咬唇瓣,四下看了眼,有些遲疑,二表哥這是還想進去用盞茶?
她抬眸看了眼月色,輕聲道:「二表哥早些回去歇著。」
此刻院中的燭火很亮,都映在顧慕的臉上,顯出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繁茂的古槐樹葉投下了片片陰影,他抬手在容溫發頂撫了下,容溫下意識輕疑了聲,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
顧慕沉聲道:「落了片葉子。」
容溫『嗯』了聲。
顧慕又道:「這些日子我新釀了幾缸酒,味道還不錯,你若是喜歡,明兒可去我府中嘗嘗。」
容溫聽到『酒』不覺間眉目間有些興奮,先是咽了咽口水,隨後道:「二表哥釀的是什麼酒?」
顧慕看著她這副小酒鬼的神色,唇邊勾出一抹笑意:「照酒老翁給的單子,我又研究了一番,做了各種果子酒,所幸,每一罐味道都可。」他嗓音噙了笑意,垂眸看著容溫:「不過,每個人的口味不同,不知你會不會喜歡?」
容溫抿了抿唇:「我對酒不挑的。」她默了默,問他:「我和祖母去西京時,是二表哥讓人往我車廂里放的一箱籠的酒嗎?」
顧慕頷首:「怕你路上悶,可以解渴。」
容溫:……
她帶著些小情緒瞪了顧慕一眼:「哪有拿酒解渴的。」
顧慕輕笑,嗓音溫和道:「想來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容溫應下:「二表哥也早些回去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