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思將藥瓶遞過來,看著他家公子動作溫柔的扯著紗布,生怕再弄疼了表姑娘,他將藥瓶打開,急忙離得遠遠的。
容溫沒再喊疼,看著顧慕給她的手換了藥,直到紗布又被重新纏起,包紮好後,容溫將手從他手中抽開,繼續用著面前的冰飲子。
顧慕將瓶塞合上,清潤的話語落進容溫耳中:「昨夜,言松回來見你了?」
容溫嗓音低低的應了聲:「二表哥怎會知道的?」
顧慕與她眸光撞上,心思縝密如他,自是能看出她的慌亂,平和甚至綴了些笑意的眉眼冷了瞬,深井無波的眼眸泛起漣漪,眉心微蹙:「不過是問一句他回來見你了,你慌什麼?」
容溫繼續垂眸用著冰飲子,她慌了嗎?
她只是聽到他說起三表哥回來看她,一時有些緊張。
容溫讓自己心緒恢復平靜,隨口道:「沒有慌。昨夜三表哥是回來了,他知道我落了水夢魘,特意給我送來了這個。」
容溫說著,抬起瑩白手腕給顧慕看:「三表哥說這是一串極難得的沉香木手鐲,可以安神,對我的夢魘或許有用。」她自個或許沒有發覺,她說起顧碩送給她的手鐲時嗓音裡帶了些許的欣喜。
甚至神色都是溫柔的。
少女的心思再明顯不過。
若這些只是湖面上盪起的漣漪,而看在顧慕眼中,卻成了翻滾涌動的巨浪。
她的手腕處戴著顧碩送給她的沉香木手鐲,而她一直戴著的那串蓮花暗紋金珠子不見了。
顧慕神色暗晦,嗓音不顯情緒:「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容溫微怔,只輕聲道:「沒什麼,三表哥就是回來見我,身上還受了傷,昨夜落雨,他又連夜騎馬趕回德州,也不知他的傷口淋了雨有沒有潰爛。」
容溫確實挺擔心顧碩的,昨夜落了一夜的雨,被惡狼咬傷了腿若是起了炎症,可是要好生養上一段時日的,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她話剛落,別苑裡一個眼生的小廝疾步走上前,雙手捧了只錦盒遞過來,恭敬道:「表姑娘,三公子昨夜囑咐小的今兒戌時將這錦盒給姑娘,還說,表姑娘端午贈他摺扇,他是要還禮的。」
容溫接過,並未留意一旁顧慕的臉色,拿在手中打開,是一支明玉雕絲金玲步搖,她眸光微動,時下男子贈女子步搖,乃是定情的意思。
如今,顧碩是托人送給她的,她只能先收下,待顧碩從德州回來後再還給他。
容溫又將錦盒合上,對那小廝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容溫話落,很是隨意的抬眸,卻在對上顧慕眼眸的一瞬心間微怔,顧慕不顯情緒,問她:「你倒是心思寬,還禮都送一樣的摺扇。」
那日,淨思和雲燭終是沒有去跟他家公子說,那摺扇不止他家公子有,三公子也有。
容溫有些被他眉眼間的凜冽之氣嚇到,低聲道:「也是湊巧了,我想著既然是做了,就多做了一柄送給三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