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站在她面前, 如同腳下生了根, 根莖蔓延無形的將她束縛,她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蘇盈又上前一步,適才掌摑她臉頰的那隻手攥在容溫脖頸間, 先是微微用力:「因我從前待你不好, 你就嫉妒辰兒,想要害他來報復我,對不對?」
她雖是在問, 卻未給容溫回話的機會,她自個也落了淚,如同魔怔了一般的笑著, 攥在容溫脖頸間的那隻手更加用力:「若辰兒出了事, 我就與你同歸於盡。」
她指節間的用力, 讓容溫有些喘不上氣來,憋得臉頰通紅,她眸子漆黑, 就那樣直直的看著蘇盈, 帶著她骨子裡生來就有的傲氣與執拗, 蘇盈猛地一鬆手,將她甩倒在殿內的梨檀木木板上,隨後走至妝奩前的銅盆處,清洗了自己的手。
容溫摔倒在地上,是感覺不到疼的jsg,她只是有些難以呼吸,雖然在來這裡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做好了無數個心理準備,可這會兒,眼眶被她憋的酸疼,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眼角一滴一滴的落下,眸光中滿是無奈與失望。
她不再壓抑情緒,如同年幼的孩童,讓淚水洗面,放聲大哭。
待到蘇盈洗過手,又來到她面前,容溫從地上坐起身,眉眼間的執拗更盛,漆黑的眸子直視著蘇盈,問她:「既然你依舊這麼討厭我,為何又要讓陸辰給我送吃食?」
那日,她以為母親與從前不同了,至少不再討厭她了,為什麼會這樣。
蘇盈也不瞞她,呵笑道:「還能為什麼,太子與皇后一直視我與辰兒如眼中釘肉中刺,觀南他喜歡你,給你送吃食,自是為了討好他,想讓他日後能護著辰兒。」
容溫覺得可笑,眼睫上掛著淚珠笑了下,嗓音也變的冷了幾許:「我並不知曉陸辰對藍莓過敏,如你所說,我是嫉妒他,可我再是嫉妒他,也不會去害他。」
對於蘇盈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辰還在生病,他發著燒喚她母妃時,讓她心疼的落淚,無論容溫是否是故意的,重要嗎?根本不重要。
蘇盈垂眸看了容溫一眼:「這兩日你就在我的殿中住著,跪在佛像前為辰兒祈福吧。」她嗓音里透著冰冷,如深井中一個又一個的水怪刺在容溫心上,容溫甚至絲毫不懷疑,若陸辰出了事,母親會一劍殺了她。
她的泣聲逐漸停下,緩了心神後,壓在心間數十年的話在這一刻都想去問她,她從地板上站起身,已然沒有了適才走進殿中時對蘇盈的畏懼與念想,語氣很沉,問蘇盈:「為什麼?同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要這麼不同的對待,哪怕你能只待我淡漠,可你為什麼總是要傷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