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不甘,將唇瓣咬的殷紅:「自我年幼記事起,你就從不會對我笑,我哭鬧著要和你睡,你總是把我丟給僕人,別的孩子有母親給梳辮子、講故事,我求著你,你都置之不理。」
容溫緩了口氣:「我六歲上學堂,聽同伴們說起她們的母親,會為她們親手做挎包,會照顧她們的起居,會親手做她們愛吃的吃食,當她們問起我時,我就扯謊,說你為我做過很多事,可後來,隔壁府上的二姑娘戳穿了我,她們就都笑話我,都不和我玩,我回到家中與你說時,你只是很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你將我丟在湖中直至夜深也不去尋我,你從未給過我一個溫暖,我懂事後,就盡力的去討好你,那個時候我只以為或許你只是生性淡漠,我把你哄開心了就好了,可你把我為你做的東西都丟掉,為什麼,我到底是哪裡讓你不滿意了,你離開時,我不過十歲,我一直都很聽話,就怕你再討厭我,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十歲的孩童究竟是做了什麼,讓自己的母親如此對她。」
容溫說的激動,有些喘不上氣來,胸口起伏不定,蘇盈聽著她的這些話,許是有了陸辰的緣故,作為一個母親,終究心底是有一絲柔軟,眉目間的冷氣消散些許。
容溫又問出了一直如重石壓在她心底的話:「母親為何說,是我毀了你的一生,與父親有關嗎?」她嗓音哽咽:「我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讓你如此恨我,究竟是我做錯了什麼,還是有其他的緣由?」
她問的痴切,如同在沙漠中困了數日就要奄奄一息渴望水兒一般的渴求,蘇盈側轉過身,不再去看她,她這會兒的情緒也不似適才那般激烈,只道:「你不須知道這些,容溫,你我之間,母女情緣淡薄,左右我也養了你數十年,日後若太子登基,你要讓觀南多幫幫你弟弟。」
容溫蹙緊了眉眼,她在問她那些年為何那般待她,她難過的就要喘不上氣來,她那麼渴望能從過去的痛苦中走出來,為何母親,不但看不到她的傷心痛苦,不回答她的問題,卻在與她說——讓顧慕對陸辰好些。
容溫痛苦的呵笑了聲,無奈的閉了閉眼:「他如何對待陸辰與我無關,你既是覺得我是因嫉恨而害了陸辰,那你就不怕有一日我若真的嫁給了顧慕,會讓他打壓陸辰嗎?」
蘇盈的話已然是徹底寒了她的心,她神色間儘是執拗,頗為冷傲,見蘇盈聽到她這般說慌了神,她更是落著眼淚笑著:「你怕什麼,你不一直就認為我會這麼做嗎,你認為的沒錯,我就是要讓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在陸辰身上還回來。」
容溫沒了理智,像是瘋了般,看到蘇盈臉上有了擔憂慌亂的神色,一直壓在她心底的陰暗情緒瘋漲,她笑道:「我也合該讓陸辰見不到母親,把他丟在深夜的湖水中,然後,讓你親眼看著他無助的廝喊,他找不到人,只能蹲在船板上抱著自己哭,或許還會不小心跌入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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