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堔輕笑,對她應了聲,在容溫即將坐上馬車時,又道:「若你不想嫁給他,我可以如從前在揚州你要逃婚時一樣,幫你離開。」說完,他神色認真又道:「不管對方是誰。」
容溫沒有言語,默默的上了馬車。
寧堔一襲墨藍色窄袖寬袍站在門前,看著她的馬車走遠,直至消失在轉角不見,他神色凝重,站在那裡許久未動。
——
馬車轆轆趕往中書令府,葉一見容溫自上了馬車後就低垂著眼眸,就與她說話:「姑娘,我怎瞧著寧公子比之前穩重了許多?」
容溫抬眸與葉一閒聊,嗓音輕輕的:「他都敢孤身一人進水寇的領地,又深受水寇首領的信任,自然要比從前穩重,而且,寧堔哥哥一直都是個穩重的人。」
葉一應著她的話:「寧公子也是有心,還大老遠的給姑娘從揚州帶來了姑娘從前愛喝的酒,還有最愛的那家肉脯。」
容溫順著葉一的目光看了眼,輕輕『嗯』了聲。
她這會兒沒心思跟葉一說這些,滿腦子都是適才寧堔在院中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許是,過去的人或事,也能讓她想起過去的她吧。
回到府上,容溫和葉一依舊是走的偏門回的木桂院,她到木桂院時,已是酉時三刻,天色就要全暗下來。
剛在屋內用了口熱茶,淨思就來了院中,與她道:「表姑娘,今兒立冬,老夫人命人給送來了餃子和羊肉湯,公子讓您過去用膳呢。」
容溫對淨思應了聲,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顧慕那裡。
她去到的時候,顧慕正坐在八仙桌前,冷白指節握著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位置上,容溫喚了聲二表哥,隨後坐在了他身側。
顧慕嗓音平和,聽不出情緒:「立冬了,用些羊湯暖暖身子。」他說完,又夾了幾隻餃子放在她面前的玉牒子裡:「三個不同的餡料,皆是你喜歡的,嘗嘗。」
容溫看了他一眼,先是用了口熱騰騰的羊湯,隨後夾了顆餃子吃,與顧慕隨口說著:「從侯府送過來,還這般燙嘴。」
她本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卻把自個給送進了陷阱里,顧慕先是對她應了聲,隨後道:「從侯府送來的時候確實是燙的,不過,祖母酉時便讓人送來了,我讓淨思去木桂院喚你,院中侍奉灑掃的婢女說你不在。」
他頓了頓:「我又讓人熱了一番,這會兒才會沒有涼。」
容溫:……
她垂眸又咬了口餃子,在口中細細的咀嚼著,咽下後才與他道:「那日二表哥說當下女子時興在腰間佩戴玉珠,我便想著許久未去首飾鋪了,在長安街上多逛了會兒。」
顧慕也拿起湯勺用了口湯,又對她應了聲:「是嗎?」過了會兒,他又道:「是該多出去走走。」
容溫被他一句『是嗎』整的心裡有些慌,難道是——因著雲燭?雖說雲燭不會將她的事說與顧慕聽,可她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