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見她蹙眉思忖,溫聲說著:「姑娘若不願去,便給回絕了,若是怕皇后娘娘怪罪,就去與二公子說一聲,想來不會有事的。」
容溫看到是皇后娘娘邀她的帖子時,先想到了萱陽公主,隨後又覺得與萱陽公主應是無關的,皇后邀她,多半是因著——母親。
當年,母親因著一桂名動上京城,而皇后娘娘那次也是因著桂花樹下起舞,徹底的在上京城裡被母親壓了風頭。
從前,上京城裡是有兩朵名花,自那之後,所有人都認為皇后是不如母親的,她記得,上元節宮宴她隨顧慕進宮赴宴,那時皇后看她的目光就有所不同。
只是那會兒,她並不知這其中的淵源。
容溫應下了皇后娘娘的邀約,洗漱用過早膳後,要先去顧慕那裡一趟。
昨個用晚膳時,顧慕讓她今兒巳時的時候去他院中,要教她作畫。
她不想去的那般早,想來昨個寧堔說兵部尚書要帶他來見顧慕,這會兒應是在呢吧。
容溫晚了有一刻鐘才來到顧慕這裡,進木蓮院時,她腳下步子不自覺的放慢了些,給院中的淨思招了招手,淨思瞧見,急忙小跑著就過來了。
容溫問他:「書房裡這會兒是誰在?」淨思被問的怔了下,看著容溫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總覺得今兒的表姑娘有些可愛,他回道:「是兵部尚書鄭多病帶了揚州知府的兒子來見我家公子,」淨思朝書房裡看了眼:「應是一會兒就出來了,表姑娘先去廂房裡等會兒?」
容溫:……
「不用,我先回——」她話還未落,書房裡就走出了人,容溫下意識轉身要走,剛抬起步子轉了身,又覺得這會兒若是走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和寧堔之間本就沒什麼,無非是當初父親和寧伯伯想給她和寧堔定下婚事,若只是這般,顧慕就要生氣,就要對寧堔哥哥用手段,他也太沒氣度了些。
容溫心裡這樣想著,反正越想瞞著越瞞不住,她轉過身來,極自然的走上前去,喚了顧慕一聲:「二表哥。」
顧慕對她頷首,適才她下意識的轉身,他們三人看的都很清楚,顧慕與鄭多病介紹:「我未過門的夫人有些怕生,不知鄭大人在我這裡。」
鄭多病哈哈笑了聲,與容溫互相見禮,說道:「顧中書下月大婚,聽聞夫人生的花容月貌,今日一見,只覺外頭傳言還是內斂了些。」鄭多病是武將,能說出這番話也是出門前夫人給教的,說如今顧中書也是要娶妻的人了,若是碰上了人家未過門的妻子,要學會讚揚。
容溫對鄭多病淺淺笑了下,本是等著顧慕給她介紹一旁的寧堔,可顧慕卻不再言語,只是看著她。
倒是寧堔自個神色平淡的上前介紹了一番,與她見了禮。
鄭多病和寧堔待了片刻就離開了,顧慕垂眸看著她,問道:「容肅山任揚州通判州事一職,與寧家應多有來往,你與那位寧公子不相識?」
容溫認真與他道:「不相識。我在揚州時鮮少隨父親出門,認識的人也不多。」她一本正經,顧慕意味不明的『嗯』了聲。
隨後,他抬步走進屋內,似是漫不經心的說著:「昨日午後我去了趟桂花巷,見一位已經致仕的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