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道,傅將軍還說人家呢,表姑娘就要和他家公子大婚了,他不也一樣來送東西?雖不是明目張胆,卻是偷偷摸摸。
那腰間布袋裡的東西誰還看不出是送給表姑娘的?
淨思輕嘆:「傅將軍改日見見就知道了。」他說完,傅瞻就又道:「淨思,你先走吧,我許久未見容姑娘,跟她說會兒話,一會就走。」
淨思:……
箱籠剛放下,就趕他走。
淨思咬了咬牙,沒回傅瞻的話,直接離開了木桂院。
容溫自從上回在三藏苑見過傅瞻之後,已有近兩月時日未再見過他了,與傅瞻在院中隨意閒聊了幾句,傅瞻將腰間的布袋取下遞給她,清了清嗓子道:「前段時日聽聞你夜間睡不踏實,就給你帶來了這天纏玉枕,躺上去片刻就能入睡。」
容溫目光落在傅瞻手中的布袋上,疑問道:「你,去蜀地了?」她那日去見平江王之前,特意讓人去查過,這天纏玉枕只有蜀地有,而且,除非是達官顯貴,不然,其他人根本不能將這玉枕帶出蜀地。
傅瞻見她知曉這天纏玉枕,對她頷首:「是走了一趟蜀地,辦了些事。」他見容溫不接,將手中布袋又往她跟前遞了遞,說道:「拿著。」
容溫對他輕笑:「這般貴重的物品,傅將軍還是收回吧,我這會兒夜間已不夢魘了,睡得還挺踏實的。」
傅瞻的手並未收回,還落在容溫身前,他想了想,說道:「你與觀南就要大婚,算是我送你們的大婚禮。」
傅瞻說這話時,是皺了眉的。
容溫默了默,從他手中接過:「謝傅將軍。」傅瞻見她接下,哈哈笑了聲:「成,你繼續曬太陽,我走了。」
容溫對他應聲。
待傅瞻離開,容溫又給寧堔去了封書信,與他言明莫要再給她送東西了,只是,她心中隱隱不安,怕是寧堔又不會給她回書信。
果真,到了第二日,寧堔又命人給她送來了一竹簍的吃食,雖皆是從前在揚州時她喜歡的,可容溫看著,心裡卻一點都欣喜不起來。
葉一在一旁道:「這寧公子向來不是魯莽之人,到底是要做什麼?姑娘給他去的書信不回,整日裡送這些東西過來。」
容溫抬眸看了眼院中古槐樹的枯枝,輕嘆了聲:「不管他了。」她對寧堔已經仁至義盡,本是想護著他才在顧慕面前諸多虛與委蛇,他倒好,故意個沒完了。
容溫這邊這般想著,兵部尚書鄭多病在顧慕院門前求見,淨思上前道:「鄭大人請回吧,我家公子今兒不見客。」
鄭多病朝著院內看了眼,只好又離開。
他今兒下了早朝後,就去找過顧慕,前幾日他帶著寧堔來中書令府,他那日瞧的清楚,顧中書明明是很欣賞寧堔的。
他本以為寧堔在兵部任職不過是件小事,既然顧中書欣賞他,這事也就成了,可一連幾日過去了,他遞交上去的任命文書卻是遲遲未得到批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寧堔到底是如何得罪顧中書了?他年少大才,深入水寇領地滅了揚州水寇,父親又是揚州知府,在兵部任職就算是陛下也不會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