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沒有了執念,山河之大,哪裡都可以是她的家。
容溫還與他說,她不太喜歡上京城,可她又不願回揚州,她想去臨安,她說臨安離得丹水州不遠,她可以常去她外祖家走走,又離得揚州很近,她在那裡有幾處鋪子,想在那處做生意。
雖然,她只是隨口說說,可他能感覺到,她是想過那種日子的。
寧堔又道:「在揚州時她沒什麼手帕交,都是我陪著她,她繼母拿她母親的嫁妝購置田鋪時,是我給她討回來的,她父親又有了孩子冷落了她,也是我去街上給她買來她愛吃的肉脯和酒水陪她在樹上看月亮直到天亮的,」寧堔觀著顧慕的神色,雖然他在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神色間看到了如深窖冷冰般的凜冽,卻繼續道:「她到上京城後也會時常給我去信,與我說她在這裡的生活。」
寧堔雖是說著他只是想讓容溫過的開心自在,可話里話外卻總有著對顧慕的挑釁,在告訴顧慕,容溫與他之間曾有過的一切。
他不甘心,容溫就這樣嫁給了別人,當初他幫著容溫逃婚,又何嘗沒有私心?他孤身一人去水寇的領地,為的也是能有進上京城為官的機會。
不成想,他來到的時候,容溫已經要嫁人了。
顧慕眉眼間的凜冽片刻不見,依舊是平和的神色,似是寧堔與他說的這些話對他又沒了什麼觸動,他只隨意道:「寧公子好歹是滅了水寇的人,心性怎地如此幼稚,喜歡一個人該把她留在身邊,怎有讓她走的道理。」
寧堔被他的話有些噎住:「那,顧中書當真不在意她的心意?」若說只把人留在身邊而不在意她的心思,他是做不到的。
至於顧慕,他不知道。
是個正常人都會在意的吧。
顧慕雲淡風輕的回他:「心意是可以作假的,可人作不了假,夫妻相伴,誕育子嗣,共守一生便夠了。」
寧堔很不願意信他,可他話說的沉穩而認真,讓他不得不信,寧堔眉心蹙起,不甘心道:「顧中書所言若為真,適才我提起容溫就算是對你有了心思,也會壓制著時,也不會出神了。」
寧堔說完,觀著顧慕的神色,卻在他眉眼間再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慕與他道:「不必再試探我的心思,寧堔,你若只是為了容溫想留在上京城,沒有意義,揚州百姓更需要你。」
寧堔聞言,垂於身側的指節握緊。
他這幾日之所以每日都來給容溫送東西,確實是在試探顧慕。
他想知道這位身居高位矜傲的中書令大人對容溫的心思有多深,想知道他給容溫寫了曖昧不明的書信,他會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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