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知道,若他帶容溫走,他會怎樣。
寧堔從顧慕書房走出,將要離開時,又回身與顧慕道:「顧中書府上種了許多桂花樹,容溫不喜歡桂花。」
他說完抬步走至院中,淨思在院門前站著看他,恍惚間,似是看到寧堔的棺材被人送到了他跟前。
淨思本不欲理他,可寧堔走至他跟前,說道:「不知容姑娘住在哪處院中,可否帶我去見她?」淨思看他倒是一副謙謹有禮模樣,對他應著:「在木桂院,我帶你去。」
淨思帶著寧堔繞了大半個府邸,才走至一處院落前,對寧堔道:「寧公子稍等片刻,我進去與表姑娘說一聲。」
寧堔對他頷首。
淨思進了院中片刻,隨後走出來,對寧堔道:「寧公子趕的不巧,表姑娘這會兒出門還未回來,應是和五姑娘一起去長安街上閒逛了。」
寧堔朝著院內看了眼,已然能明白了些,他不欲多說,從懷中掏出一封提前寫好的書信遞給淨思:「勞煩將這封信幫我交給容姑娘。」
淨思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寧堔對他依舊有禮:「多謝。」
寧堔離開了府上,淨思正要去容溫那裡,將寧堔的書信交給她時,迎面碰上了他家公子,淨思一時有些心慌,忙將手中的書信藏了起來。
顧慕看了他一眼,並未言語,向著木桂院走去。
淨思跟在了後面,到了木桂院時,急忙忙的將書信遞給了上前接的葉一,隨後就離得遠遠的,葉一將書信遞給容溫時,容溫只垂眸看了眼。
見書信上的字跡是寧堔的,她眉心微蹙,前幾日寧堔給她的那封書信,她已經放在炭盆里給燒了。
當時她覺得寧堔是個有分寸的人,而且她如今就要嫁給顧慕了,寧堔定不會在書信上寫些不得體的話,可她猜錯了,雖然那日在府門前,顧慕沒與她說起這事,可她知道,顧慕定是都看到了。
這會兒,她不敢再當著顧慕的面把書信打開,以此來證明她和寧堔之間沒什麼,於是,在顧慕深邃眸光的注視下,她咬著唇將寧堔給她的書信揣進了袖袋裡。
雖是低垂著眼眸,卻也能感覺到顧慕還在看著她,默了片刻,容溫抬眸看向他,嗓音輕輕的:「二表哥怎這個時辰過來了?」她今兒晚膳用的早,剛沐浴過,都要準備上榻了。
他,不會是來陪她用晚膳的吧?
顧慕依舊垂眸看著她,一邊走向她的書案一邊說道:「祖母命人來府上傳話,讓你我明日晚間回侯府,大婚的衣服已做好,試試合不合身。」
他撩袍在書案前坐下,神色平和,讓容溫適才因著把寧堔給的書信收進袖袋裡而有的不安消散許多,她向顧慕走去,回著他的話:「好,我也有些日子沒見祖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