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她家姑娘那裡的紅痕。
雪白一團,綴了紅。
如同團團白雪上灑滿了紅梅。
怕是一時半會都弄不出這麼多痕跡。
雖說適才她不在屋內,二公子和她家姑娘在屋裡待了近一個時辰,她以為也不過是男女之間的簡單親熱。
葉一至今都不知容溫在淨音院裡的那件小衣去哪了,容溫自也沒把這事與葉一講,是以,葉一這會兒還認為,顧慕是溫潤知禮,克心忍性之人。
就算與她家姑娘獨處,也不會做出過分的事來。
那回她家姑娘從拂金帳回來,褻褲還不給她看,她都沒懷疑過什麼,只以為是她家姑娘在拂金帳里聽聞到男女之事,有些害羞。
如今看來,以貌取人真是大錯特錯,二公子這般瞧著如清風日月之人也會如此情不自禁——葉一輕嘆了聲,只把小几上的杯盞給拿走。
待容溫坐直了身子,她又走上前,溫聲說著:「姑娘睡罷,奴婢把床帳給姑娘放下。」她說完,容溫對她點了頭,鑽進了被褥里。
滿腦子都是顧慕離開前伏在她耳邊說的那句:「等著。」她閉上眼眸,晃了晃懵懵的腦袋。
——
容溫晨起洗漱後,再三思忖,還是決定去桂花巷見寧堔。
她給他去的書信他都不回,若不再去見他一面,沒準他的命真得留在上京城了,於是,她用過早膳後,就坐馬車出了中書令府。
這回沒偷偷摸摸的從側門走,是讓雲燭給趕的馬車,到桂花巷時正值辰時,昨夜起了大風,今兒的天氣更為冷寒。
辰時的桂花巷也顯得極為冷清。
容溫要走下馬車時,葉一將她身上披著的狐裘又給攏了攏,囑咐道:「姑娘就算去了屋裡狐裘也別摘下,小心著了涼,我瞧著這天乾冷,咱們來時的街道上好幾處都結了薄冰,怕是要落雪了。」
容溫對葉一應了聲,剛打開車門要走出去,就見寧堔從院門裡走出來,他神色明朗,對容溫道:「來這邊吧。」
寧堔沒讓容溫下馬車,走在前面讓雲燭趕著馬車去了桂花巷南面的一個三岔路口,隨後寧堔看向雲燭:「清晨寒涼,屋內我讓人準備了茶水,可去暖暖身子。」
雲燭看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容溫。
容溫對他示意,雲燭便和葉一一同去了院中,這處只剩下容溫和寧堔。
寧堔站在馬車車窗前,觀著容溫的眉眼,見她氣色尚好,他神色間也舒展許多,與容溫道:「我昨日去見過顧中書了。」
容溫對他頷首:「我知道。」她頓了頓:「寧堔哥哥,你別再給我送東西了,也別——別去招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