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明白顧慕在這種事上是何性子的,他慣會磨人,又喜她順從,早知如此,她就該直接坐他懷裡給他親的。
哪至於,被人磨成這樣。
馬車至官道行至豐縣內,當夜尋了一處客棧住宿,顧慕吩咐淨思去請大夫給容溫抓了藥,在樓下用過晚膳後。
容溫回到屋內,葉一也就將驅寒補體的藥給煎好了。
容溫聞著有些苦,不太願意喝,葉一就在一旁勸著:「姑娘忘了,上回上榻時是不疼了,可夜間就又給痛醒了。」
容溫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也不拿湯勺,捏著鼻子就給自個灌下去了。待葉一將藥碗放回去再來給她熄燈落床帳時,容溫突然起了興致,問葉一:「你既不留在揚州,還跟著我去上京城,待到了上京,我給你尋戶清白人家,你也該嫁人了。」
從丹水離開前一日,容溫與葉一花一說,若她們不想再隨她去上京城,便可留下回揚州生活,不用再回容家。
她們的賣身契都在她這裡,她會給她們自由,也會給她們足夠安身過日子的銀子,讓她們後半生無虞。
花一被賣到容家時就沒了親人,葉一早幾年還有家人,如今也沒有了,雖是在揚州生活慣了,還是願意跟在容溫身邊侍奉。
如今,花一年紀還小,可葉一卻已三十有二,自容溫記事起,她就在容家,早些年蘇盈因一直未與容肅山同房,就想著將葉一塞給容肅山做妾,容肅山不願。
後來,葉一就一直也沒嫁人。
她待容溫好,這麼多年也都是她照顧著容溫,更像是一個母親,容溫心裡早些日子就想為她操心這些事,今兒正好問了。
葉一聞言對容溫輕笑,溫聲道:「奴婢一直跟在姑娘身邊就好了,沒想著嫁人。」葉一生的雖不貌美,卻大氣又讓人舒服。
容溫也對她笑:「是要一直跟著我,可你也要有一個家的。」葉一看著她,眉目間綴著笑意,說著:「聽姑娘的。」
葉一給她落了床帳,許是用了藥的緣故,容溫這夜腹部沒再痛,一覺睡到了天亮,還是被人喚了好幾聲才醒來的。
用過早膳再出發,一路向北,一連行了六日,皆是住在客棧,不曾住過官驛,容溫有些不懂,後來又發現,他們是繞了路的。
若按正常的行程,如今他們從丹水出發已有七日,怎麼也該到肅州了。
可這會兒,離肅州還有近兩日的行程。
她坐在車廂內,一邊飲著昨個在雲縣買來的酒,一邊看著顧慕,若她沒有猜錯的話,顧慕是在隱藏他的行跡。
容溫只是想想,並不問他,左右是和他一道回的上京城,她心裡一點也不怕,只管一路上像只小豬一樣吃吃喝喝。
這日,馬車行至肅州境內的滸縣,容溫聽聞這裡的人擅釀酒,下了馬車後先讓葉一她們回了客棧,和顧慕一道在街上逛了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