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有說話聲,腦中意識還未迴轉,並不知是顧書瑤,直到她從枕上起身,纖白指節撩開床帳,瞧見顧書瑤朝著她走過來。
容溫心裡莫名的一慌,手中床帳落下。
顧書瑤也已走了過來,掀開床帳就坐在她的床邊,容溫這會兒身上雖是著了中衣,因著剛睡醒,身上的衣服歪歪斜斜。
顧書瑤瞧了一眼,神色間已是變幻萬千。
愣了許久,目光直直的盯著容溫身上,根本說不出話來。
還是容溫用被褥將自個給裹嚴實,問顧書瑤:「表姐怎麼來了?」容溫這會兒有些羞,臉都紅了,正欲找補說是她昨個不知吃了什麼,身上起了敏症。
顧書瑤嘆了聲,已開口道:「比我想像的還要激烈。」
「嗯?」容溫先是不解,隨後如何還能不懂,她抬手將顧書瑤往外推:「表姐先出去等我,我要起身了。」
顧書瑤在心裡『罵』了她哥哥一句,隨後也不久待,就去了外間等著容溫,待容溫收拾好後,顧書瑤就帶著容溫回了恆遠侯府。
顧書瑤怕容溫羞,就未與她說母親也知道了這件事,只說是就要大婚,母親讓她過去有些事要說。
容溫與顧書瑤來到林亭這裡時,許是母女連心,林亭什麼也未問,只說了些大婚的事宜,容溫也未多想,她因著後來又睡了那麼久,這會兒還有些懵懵的。
在雙林院待了有半個時辰,有侍女端來了枸杞參湯,林亭就說著:「這幾日越發的冷,我讓人煲了湯,嘗嘗。」說罷,見顧書瑤一直盯著容溫看,就又道:「看你表妹做什麼,你也嘗嘗。」
容溫和顧書瑤一碗枸杞參湯剛用完,蘇嬤嬤就上前道:「夫人,二公子來了。」蘇嬤嬤話落,容溫抬眸往外瞧。
顧慕身上的官服尚且未褪下,神色間依舊平和,只是染了寒氣,顯得有幾分清冷,他腳步穩重的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容溫,隨後看向林亭,見禮道:「母親。」
林亭見他來了,就對顧書瑤道:「你和溫兒適才不是說要堆雪人嗎,去吧,我與你哥哥有話要說。」
顧書瑤乖乖『嗯』了聲,拉著容溫的手就要走,顧慕先開了口:「先用了東西再去玩。」他說著,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容溫面前。
裡面裝著的,是一早她迷迷糊糊時說要吃的豆腐腦。
容溫那會兒困的緊,跟他說了什麼話,這會兒都有些忘了。
被顧慕這麼一說,才有了些印象,見顧慕冷白指節就要將食盒給打開,容溫與他說著:「我和表姐去別處吃。」
顧慕頷首,囑咐著:「若是涼了,讓人在小廚房裡熱一熱。」
容溫:「好。」
顧慕今兒下了早朝後,仁昌帝邀他下棋,他給回絕了。
隨後,有官員上前與他言說新法之事,他耽擱了會兒,再有人上前與他說朝中之事時,他看了眼時辰,已是巳時,只道:「府中還有要事要處理,改日再說。」
長安街上李家鋪子巳時一刻歇業。
他先是要回溫府,半道上遇見了淨思。
便來了恆遠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