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憋壞了。
正當他不再顧忌,就要親上容溫的後頸時,馬車猛的一晃,突然停了下來。
陸邕朝著車門處看了眼,已然有了警惕。
不等趕馬車的侍衛回話,他已聽到了外面的打鬥聲。
他神色一緊,站起身來對容溫道:「在馬車裡好生待著。」他話落,已提劍推開車門下了馬車。
敞闊馬車內只剩容溫一人。
她不知馬車如今行到了何處,也不知外面這會兒發生了什麼,只有刀劍相撞的『砰砰』聲不斷傳入她耳中。
她下意識晃了晃昏沉的腦袋。
陸邕離開了,外面的打鬥聲越發激烈。
所以,此時,是她逃走最好的時機。
她抬手拿起小几上的茶壺,將裡面微涼的茶水往自己臉上潑去,以讓自己清醒,不至於昏倒過去。
片刻後,她拖著沉重的身子,將馬車車門打開一條縫隙,瞧了眼四周,雖是暗暗黑夜,那些正在廝殺的人卻被大雪映的清楚。
她看到身著玄色夜行衣的人逐漸占據上風,將陸邕身邊的侍衛盡數拿下,壓著他們往一處被大雪覆蓋的山林中走去。
容溫瞅準時機,從馬車中跳下來,往早已看好的東南方向亮著燭火的村莊跑去,因著雪落的太厚,剛走離馬車,腳下的鹿皮靴就陷下去,需要費力才能再抬起。
而她,根本沒有力氣。
輕喘著氣逼自己往前走,可沒走幾步,她覺察到身側有人過來,側首去看時,那人手中的劍已要砍過來。
她也不知腳下如何突然就有了力,往前邁了一大步躲開,讓本該致命的一劍只砍傷了她的肩,而那人身上本就有傷,直接撲倒在了雪地里。
容溫回身看著他,拔下發間銀簪,先他一步刺在了他的後頸。隨著鮮血染滿了她的手,她在原地愣了會兒,隨後才想起要繼續逃跑。
可她還沒跑遠,身後似是又有人前來,這人比適才那人動作要快上太多,她甚至沒來得及轉身,就被那人手中的劍柄打在後背。
整個人一頭栽進寒涼刺骨的雪地中。
吃了一嘴的雪。
她再沒力氣動彈。
身後男子似是未料到她是位女子,神色一凜,用手中劍柄挑著她身上的狐裘將她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容溫輕喘著,先抬手抹去臉上的雪,隨後抬眸去看,眼前男子生了一張冷冰冰的『死人臉』,讓她不由得身子打顫,腳下步子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卻又一下子蹲倒在雪地中。
她咽了咽乾澀的嗓子,用著僅有的力氣與他道:「別殺我——」她嗓音顫顫的說著,將懷中抱著的木匣子往他跟前遞了遞:「匣子裡都是寶貝,你放我走。」
她的嗓音雖是很低,沒有氣力,卻也足以讓眼前的男子聽到,可這男子似是個聾子一般,根本就不理會她,一聲不吭直接拎著她來到了一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榕樹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