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是誤會她了。
以為她是要說以身相許。
於是,她繼續道:「只能待我記憶恢復了,回到家中再備重禮上門道謝。」
顧慕:……
他繼續用著龍泓茶。
不知為何,他這會兒心中總有一股想要靠近她的衝動。明明適才離的她遠一些後,這種心思已被他壓制,可這會兒,卻越發不能克制。
他放下手中杯盞,繼續拿起書卷翻看。
馬車內倒是安靜了有一刻鐘。
容溫並未躺下休息,而是在認真瞧著車廂里的一應布置。
奢華雅致。
一瞧,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排面。
尤其是車廂內壁上繪製的彩蓮,惟妙惟肖,應是書畫大家所作,滿是威嚴,卻又盡顯慈悲。
她觀了好大一會兒,又將目光落到顧慕身上,見他正神色認真翻閱著書卷,她輕聲提醒道:「燭火下看書傷眼睛。」她話落,顧慕眉心微動,只聽她又道:「你陪我說會話吧。」
顧慕的心神這會兒雖不在書卷上,眸光卻也並未從書卷上移開,嗓音平和回著她的話:「你說吧,我聽著。」
容溫抬眸又看了眼車廂內壁的彩蓮,認真與他道:「人總要有名字的,我如今忘了名姓,日後你就喚我阿梵吧。」她本是要給自己取個『阿蓮』的名字的,可想了想,還是喚『阿梵』吧。
『蓮』是佛陀的化身,清靜智慧。
『梵』亦是佛語。
顧慕對她應了聲。
原來她安靜的這一刻鐘里,是在給自己起名字。
容溫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顧慕冷白指節將手中書卷翻了一頁,回她:「顧觀南。」
容溫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顧觀南』,隨後又問他:「外面落著那麼大的雪,公子是來這裡辦事嗎?」
顧慕:……
他抬眸看向她,本欲開口讓她躺下再睡會兒的,卻在對上她的眼眸後,改了口道:「正好途徑這裡。」
容溫輕輕『哦』了聲,見他神色間沒什麼情緒,手中書卷一直也未放下,便不再與他說話了。
她安靜了會兒,垂眸翻看著適才淨思給她放在榻上的那隻木匣子。
木匣子裡的東西她都很陌生,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她瞧著這木匣子裡的物件都很奇怪,有些像是來自蜀地,有些看不出是哪裡的物件。
她看的認真,顧慕不知何時添了杯茶水走過來遞給她:「已至亥時,用些茶水再睡會兒。」
容溫從他手中接過,說了句謝謝。
本是沒往別處想,可他站在她跟前看著她,她心裡就生出了別的心思,他,讓她再睡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