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
不太想理他。
傅瞻繼續道:「溫姑娘,你是不是也該喚我一聲哥哥?」整日裡往她跟前湊,也沒換來她的一聲哥哥。
觀南倒是先被喚上了。
他話落,谷松往他肩上拍了一下:「尋之這關係扯的我都聽糊塗了,」說罷,他看向容溫:「出來狩獵,可是饞嘴了?」
容溫秀眉微揚,她不是饞嘴了,她是心裡有氣,她本是在屋內和小姐妹們玩葉子戲,正樂呵著呢,陸硯去找她了。
她心裡不高興,拿上父親送給她的弓箭就出來狩獵了。
不過,這裡不止谷松和小叔叔,尤其是還有這位天子近臣,她說話自是要顧慮,只對谷松道:「大雪阻了下山的路,一連幾日都不見葷腥,是有些饞嘴了,本想打只鹿回去燉上的,一直沒瞧見。」
她話落,傅瞻提起了興致對她笑道:「想打只鹿還不容易,我去給你打。」
沒等容溫回絕,傅瞻就興沖沖的朝著一片落滿積雪的林子中走去,容溫到嘴邊的那句『不用』還是說了出來,不過,傅瞻沒理她。
她輕嘆了聲,走至那棵榕樹前很是熟練的將射在樹幹上肥碩的灰兔給提了過來。
溫越是她的小叔叔,自是能瞧出她心中不悅,此次來春月山,因著是太子相邀,她本是不願前來的,可她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太子妃。
不來實在是不妥。
本是是要對皇后娘娘說身子不適的,也不知她又動了什麼歪心思,主動提出要來,她父母就再三叮囑他這個做小叔叔的一定要照顧好她。
溫越瞧了眼她身上,狐裘也不披,侍女也不帶,若不看著她,指不定要騎馬去哪呢。
他清了清嗓子,問她:「我們幾人要去前面賞綠萼梅,你可要與我們同去?」
容溫未有思忖,直接對他搖了搖頭:「你們男子賞梅閒話,我在一旁多有不便,就不打擾了。」說完,她溫婉端莊的對著谷松和顧慕福了福身,抬步就走。
溫越對著他們二人無奈搖頭。
管不了。
這頭搖的還沒停呢,容溫突然迴轉身來,嗓音溫和對她小叔叔道:「我回去讓人把它給燉上,小叔叔去我那裡用晚膳。」她這邊說著,溫越走上前,將身上的大氅解下,就要給她披在身上。
容溫不披。
叔侄二人正為『大氅』意見不合時。
顧慕走上前,對容溫道:「借溫姑娘的弓箭一用。」他神色平和,嗓音溫潤,容溫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走至她的『小彩馬』跟前,將她的弓箭遞給他。
顧慕接過弓箭後,朝著適才容溫射中野兔的叢林中望去,他身量極高,肩膀又寬,拉起容溫的弓箭時,顯得有幾分不搭。
容溫這會兒已然瞧見了叢林中正在奔跑著的,是一隻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