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剛想解釋,但他轉念一想不對勁兒,「你那麼聰明,還聽信這些坊間傳聞?」
「不信又能如何?難不成信你祁小將軍眼光高?永安女子沒你中意的?我思來想去,可就這麼兩個原因啊。」
祁珩不欲同她過多解釋,他到底是為什麼不成家,沈嫿早晚會知道。
沈嫿見祁珩不搭話,她竟掏出個月白色手帕擦著本就沒有的淚,「將軍考慮到永安女子的一生,怎的到我這裡,腦子就不夠用了?原是我不配嗎?」
祁珩:「?」
沈嫿哽咽抽泣,雙眉緊蹙,「我也是個女子,同她們又有何不同。將軍怎的顧及不到我?對我摟腰又是捏手,連民女的脖子都曾『摸』過,還買了個跟我這手帕同色的髮帶,還時時貼身保管著。我的名聲如何將軍絲毫不在意。難不成將軍只是貪圖我的……想讓我做妾?」
沈嫿眼中噙滿了淚花,委屈至極,話也說不下去了,低頭開始手帕掩面繼續嗚咽。
但手帕掩面的她暗中竊喜,心想看這次祁珩還能怎麼拆招。
祁珩被沈嫿這一番話轟得都找不到頭緒。兀自用手指著還在吊著沈嫿腳的髮帶,嘴張著欲反駁,卻又覺得自己要解釋的話過於弱勢。
他眉頭緊皺,乾脆一拍大腿,選擇窩囊著吃癟。
那髮帶是他自小就有的,到沈嫿這裡,怎麼就成了調戲她的東西?祁珩自己憋著氣,但他後知後覺又聽懂了沈嫿的話里話。
若是他解釋了自己前面的傳言,按沈嫿的推測不就是指明了自己承認她比永安女子還要漂亮?
祁珩輕笑一聲,看著還在假裝哭的沈嫿,她就這麼想讓自己誇誇她?自己沒誇過她嗎?不是誇過她漂亮嗎?
祁珩搖搖頭,話都到嘴邊了但是硬生生又給咽了回去。自己若是承認了後者,不就緊接著相當於承認了自己對沈嫿那些動作都是無恥之舉?貪圖她的容色?還讓她做妾?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沈嫿見他不作聲,繼續說:「既然將軍如此欺我,能否回我一句話?」
祁珩不知沈嫿又在盤算什麼,警惕道:「你先說。」
沈嫿擦了擦淚,「我們回永安城要經過哪些地方?」
「你問這些做什麼?你又想做什麼?」祁珩靈魂連問。
沈嫿潸然淚下,「遠去永安,故土在南,恐此一去便再回不成,怎……」
祁珩不想讓她再作戲,「泉城、潭城、天水城、永安城。」
沈嫿攥著手帕的手抓緊,果然不出她所料,回永安要路過泉城。
現在阿婆她們應當還未啟程回長亭山。沈嫿撩開帘子往外看,又被祁珩拍了下手,帘子重新放下。
沈嫿心想此去永安兇險萬分,總要好好分別。
「現在要到泉城了嗎?」
祁珩嗯了一聲,打量沈嫿的神色,「怎麼你想去泉城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