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卻一把推開他,一個巴掌緊接著也甩了出去!
啪!
沈栗臉被打偏,他人都傻了,也蔫了,眼神呆呆的,滿是不可置信,不敢吱聲只是捂著臉看著沈嫿。
沈嫿胸腔劇烈起伏,「我說過,你既跟著我來,便不要干涉我的決定。你若怕死大可回山,」她閉上眼,聲音低沉,「我不怕死,我不會回去。」
沈栗站起身,怒吼:「我什麼時候說過怕死?!為什麼從我跟你下山以來,你總是不信我!現在宣王在你心中都比我的地位重要吧?」
沈栗眼眶濕潤,「你寧願跟他,都不願意聽我說句話?你就因為我讓你離開他,便給我耳光?」
沈嫿雖然沒少打過他,但是直接扇臉,還是第一次。
他見沈嫿不看她,便心痛欲裂繼續問:「我擔心師姐,想讓你離開是非之地。這為什麼在師姐這裡總是成了我怕死的措辭?」
沈嫿毫不猶豫,眼神都沒有分給沈栗,語氣沉穩,「我下山之時便說了,我此去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用不到你關心。」
沈栗再次從頭涼到了腳,他後退著說:「行啊!你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吧,我不管了!」他說完抓上桌子上的包袱就奪門而出。
沈嫿見他跑走,心裡鬆了口氣。
程奕既然有了殺她的念頭,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她現在已經不安全了,只能先把沈栗摘出去。
沈嫿下一秒心臟難耐、氣血上涌,血至喉頭。
她身子一弓,咳了一聲帶出鮮血,血又嗆住氣管。沈嫿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沈嫿頭腦發昏,想去夠床邊的杯子,但剛探出去手眼前就一黑,沒了意識。
整個人宛若風中落葉一般往床邊偏去。
路過的冷然見沈栗淚流滿面,喊他也不理,橫衝直撞、氣洶洶地跑了出去。
他心裡覺得不對勁兒,沈栗平時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想吃癟,什麼事兒能讓他受委屈?
冷然繼續往沈嫿這邊挪了挪腳步。
這一挪就聽見裡面傳出陣陣咳聲,還有巨物掉落的聲音,冷然心覺不妙他拔腿就往裡跑。
「沈姑娘!」冷然一進來見到的就是沈嫿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等沈嫿再醒之時,已經是傍晚。
「你身子骨也太弱了吧。」祁珩見她醒了就端著藥過來了。
沈嫿臉色如紙,覺得渾身無力,眼睛也睜不開,只半闔著。喉間滾動只覺得刺痛滾燙,簡單的吞咽唾沫都像刀割凌遲一般。
祁珩一把將沈嫿半扶起來,見她眼睛睜不開,也不清醒,就自己坐到她的後面,將她環抱在懷裡。
祁珩的動作讓沈嫿覺得不舒服,她現在只想要躺著,安安穩穩的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