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她痛恨自己的弱小,她恨自己無權無勢沒有能力拯救她們!
所以她要改變,她要站起來,去復仇,不惜一切代價!
既然眼前的不讓大師能將自己救出來,她也素聞不讓大師的盛名,他定有能力助她復仇!
覃嫿抬頭,眼看大師又要上山離去,覃嫿的心跳扼制不住地迸發般狂跳!她扯著嗓子做最後的掙扎,大雨沖刷讓她睜不開眼睛,「大師若收我必定不會後悔!」
大師拄著拐杖繼續往前走,悠悠的聲音穿破雨聲傳至覃嫿耳中,「理由。」
「因為,我不僅會傾覆戎國,還會捅穿腐爛的大夏國,推翻荒誕的統治建立新的王朝!」
覃嫿見老者停住腳步,內心極為激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趕忙繼續喊,「大夏國皇帝昏庸至極,先是聽信顧皇后挑撥之言便疑了祁、覃兩家。後來戎國進犯汝川,皇帝竟對汝川六城失守作壁上觀,跟個烏龜一般蜷縮在永安城,他更是我必殺之人!」
覃嫿講完後,兩人陷入靜寂無言的場面。周圍只有雨水肆意怕打樹葉、地面的聲音,刺骨的寒意順著雨水鑽進覃嫿的身體。
夢中的覃嫿抖著,她害怕,她恐懼不讓大師不收她、她怕覃家滿門忠烈枉死不得昭雪、她更怕選擇的這條道路背後的坎坷荊棘。
覃嫿手指緊抓著地面,看到已被掀起的甲片縫裡擠進污泥,她憋了很久的眼淚在此時頃刻爆發!
她昨日還在父母歡笑、親友陪伴下度過自己的生辰宴,今日她便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弔。
鮮血和污泥混在一起,異常刺痛難忍,可這疼痛跟她剛剛經歷的疼痛來說不值一提。
刺骨的寒意遍布沈嫿全身,她口中呢喃,雙腿在被子裡亂蹬。夢中總是揮不散的黑影死死抓著她的腳踝,將她無情地拖往無盡的深淵—望涯坡。
「不……不!」
沈嫿陡然從夢中清醒,入目的是層層床幔。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邊白髮早已被汗水浸濕。
映竹在外間聽到動靜,嗒嗒跑過來,一手拿帕子給她擦汗,一手摸著沈嫿的背,給她順氣,「小姐做噩夢了?」
沈嫿口乾舌燥,按了映竹的手,「映竹,拿些水吧。」
熱水入喉,沈嫿喝完水後清醒些許,但她經夢魘也無睡意,呼退了映竹。
沈嫿自己打開了窗戶,隨後坐在窗戶邊,抬頭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天,不知在想著什麼。
映竹擔心沈嫿也不敢走太遠,就在外屋門側邊看顧著她。
不止沈嫿睡得不安穩,祁珩也是。
祁珩趴在書案上打瞌睡,冷然悄聲進來喊醒了他。祁珩眼底泛起青黑,伸了個懶腰,說:「你可算回來了,查得怎麼樣?該不會又沒消息吧?」
「小姐和覃嫿依舊沒有消息,」冷然從身上拿出一張紙,「但是,太后要有動作了。」
祁珩頻頻打著哈欠,將紙推給冷然,「你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