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一進殿便跪下,一點都不耽擱,「小的福祿,拜見太后娘娘、陛下。」
沈嫿還沒看清殿內情景,就被福祿悄悄往旁邊伸腳踢了踢,沈嫿微撩裙擺,即刻跪下,語氣恭敬,「民女沈嫿,叩見陛下、太后娘娘。」
沈嫿跪在地上,額頭置於手背,靜靜等待著階上之人的回話。
而殿內鴉雀無聲,毫無動靜,仿佛他們二人根本沒有進殿一般。
坐於高處的開和帝偷瞄向左側太后處,太后閉著眼睛沒有掙開,面色凝重。
開和帝抬手,穩住聲線,「平身吧。」
沈嫿、福祿:「謝陛下。」
沈嫿剛站起身抬頭,她便覺出兩側都射來灼灼目光。
沈嫿扭頭往左側望去,立於前排的是宣王和另一位王爺,而後是程奕,後面的是兩三個她未曾見過的。
而右側立於前排靠後的祁珩,沈嫿一眼就看見了。因為祁珩看到沈嫿視線移過來的時候,竟抬手示意她,他在這裡。
沈嫿瞬間閉眼,整理好表情後睜開。
高座之上的太后依舊是沒有睜開眼睛。宣王出列,聲線一如既往的穩重,「陛下,這便是那位造出弩機的女子,沈嫿。」
沈嫿再次感覺到兩側投過來灼灼目光。
開和帝看著沈嫿,「既能造出抵抗敵國的武器,自是有功之臣,愛卿在不久前又曾提她,說於遙城一役中她出了很大的力。」
開和帝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既是如此,沈姑娘可有想要的……東西?」
沈嫿抬頭看向開和帝,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聲線中能聽出來東西,開和帝害怕。
他在怕誰?沈嫿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坐於皇帝左側的太后。
沈嫿正欲講話,此時太后突然開口。
太后睜開眼,沈嫿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刺出兩個洞,太后語調拉長,「延誤時間一刻之久,竟是如此藐視於陛下嗎?」
眾人皆是一顫,宣王、祁珩同時看向沈嫿,沈嫿拱手,從容回道:「來時之路遇人不淑,這才多有耽擱,還望陛下、太后娘娘恕罪。」
她身旁的福祿早就又跪下了,聽了沈嫿的話不住地踢著她的腳。
太后不再說話,沈嫿亦不再言語,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開和帝一會兒看看太后,一會兒看看沈嫿,最後他直起後背,決定打圓場,「沈姑娘初次進宮,路上因事耽擱了也屬難免,無事。」
「弩機既然能讓我軍如虎添翼,那便任沈……」
「慢著。」太后出口打斷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