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婦人趕忙甩了甩手,就差過去捂住她的嘴了,「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 」她聲音更小,「我給你說的, 就是她。」
跟她搭話的人不解, 挪了挪有些麻的腿, 漫不經心地問:「被她聽到有什麼事?無非是被人議論了幾句,又沒說她壞處。再者, 她沒個抗壓的能力和超然的心境,能做官嗎?」
她想起什麼, 依舊是正常音量, 又接著問:「你家老夫人來不了,把你扔過來, 就是讓你來觀察人家的啊?」
「哎呦!小灰子可小聲點吧!我這次可是秘密行動,可不能被祁珩那小子發現!」
小灰子是禮部尚書妻子殷慧的小名, 沒幾個人知道。
殷慧對於自己的小名特別敏感,因為她膚色不似尋常貴婦那般白皙,而是帶了點灰暗, 她祖母便給她取了這個小名。
平日有人直呼的話,早就被她揍一頓, 有多遠扔多遠了。
可此時她被提小名也不惱,平淡攻擊,「喲!你多大人了,還怕那小子啊。他小時候淘氣得很, 我可沒少打他。」殷慧眼神帶了點嫌棄, 頭不動, 眼球卻移向藍衣婦人。
「還有,你不也是沒少打他嗎,怎麼等他長大了,反倒怕起他來了。」
殷慧的腿麻勁過了,繼續挺直脊背,跪好,她嘆了口氣,「幾年不見,你竟如此怕人了,還是當初打遍天下的衛嫣麼?」
衛嫣低聲解釋,「我那不叫怕人,因我這屬於秘密行動,自然不能讓對方知曉。」
殿內暖爐燒得旺盛,殷慧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小團扇,悠悠地搖了起來,「也難怪霍老夫人著急,你們家那個祁珩確實不小了,是該成家。」
殷慧扇子搖得快了些,「這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看對眼兒一個,」她看向衛嫣,眼裡都是同情,「你們著急,我也能理解。」
衛嫣一直都在示意讓殷慧小聲些,小聲些。
可聲音是壓住一半兒又漏了一半,衛嫣就差親自過去堵嘴了。
沈嫿在她倆斜後面,就隔了一列席,多多少少聽到了她們交談的幾句。
當兩人提到了祁珩挨打的糗事時,沈嫿的小狐狸耳朵,幾乎是瞬間就豎了起來!
她生了興趣,悄悄往前面挪了挪,微微抬頭又看了幾眼。
衛嫣見殷慧還是像小時候一般「伶牙俐齒」。她也說不過殷慧,現在就怕沈嫿聽到了什麼,往這邊探。
衛嫣性格使然,她能顧不上禮節,直接上去捂住殷慧的嘴,堵住了她持續不休的嘴!
衛嫣是這樣打算的,但她在動作前,無意間看見沈嫿目光,正在往這邊探!
衛嫣就好像被沈嫿的目光燙到一樣,瞬間正襟危坐,收了氣焰,這還不夠,又手絹掩口輕咳了幾聲。
殷慧察出不對勁,她順著方才衛嫣的眼神看過去。
恰巧四目相對,殷慧現出一個慈眉善目的表情,對著沈嫿笑了笑,眼神盯了回去。
沈嫿心裡一緊,旋即收回目光。
她這是偷聽被發現了?怎的如此之快,她偷聽的很明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