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聲的奏響代表著除夕年宴正式拉開序幕。
舞女們於殿間起舞,隨著樂曲的起伏變換身姿,席間觥籌交錯,曲聲同交談聲交織,好一幅歌舞昇平的畫卷。
可沈嫿身邊好似形成了屏障,周圍的歡笑聲都同她無關,她被隔絕在眾人之外,就是盯著桌上的食物發呆,也沒動筷子。
李賢妃往後看了一眼,隨即端起一盤酥酪。她身邊的驚翠會了意,接過盤子端來沈嫿處。
「沈姑娘安,」驚翠將酥酪放在桌上空處,「這是娘娘命奴婢送來的,若姑娘喜歡,娘娘心裡自然也歡喜。」
沈嫿看了眼酥酪,神色一頓,但她神色迅速轉換,她嘴角上揚,「我本就喜歡吃酥酪,驚翠姑姑可要替我好生謝過娘娘。」
「哎呦呦!」御座之西的首列上一男子發出驚嘆,手往旁邊扒拉著,激動地說:「頌安,你可沒看見,那美人含笑的絕艷場面啊。」
說罷,他嘖嘖了兩聲,「遺憾吶!」
祁珩見晉王眼神一直盯著女眷席位,以為他又看上了某家千金。
祁珩正想調笑他兩下,可晉王又說:「看那眼角微挑,發如白雪,膚若凝脂,絕代佳人啊!」
祁珩挑逗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給咽了回去。
發如白雪?
祁珩順著晉王痴迷的眼神移過去。
那邊帘子內只有一個白髮的,不是沈嫿又是誰?
兩方席位相差甚遠,中間又有帘子阻隔,祁珩拿了桌上一顆葡萄,砸到晉王手上,「隔這麼遠還能看清啊?我看你是早就有她畫像了吧,回去了別藏著了,都給我送過來。」
晉王捏了手中的葡萄,隨後扔進嘴裡,邊嚼邊說,「她那麼好看,畫像早就在我們那一圈兒傳開了,怎麼你還要來搶我的,你沒有?」
晉王想起什麼,匆匆咽了葡萄,把坐墊往祁珩那邊移了移,一手捂住嘴邊,悄聲說,「你不是喜歡她嗎?怎麼連張畫像都沒有?」
晉王話鋒一轉,「我看你也別要畫像了,我直接點幫你吧,怎麼樣?夠不夠好哥們兒?」
祁珩視線轉過來,見晉王手指頭在他自己手腕那裡,來迴轉了幾圈。
他視線上移,對上晉王的眼,晉王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祁珩瞬間會意。
他們那一圈,還能是哪一圈?晉王趙觀棋是個出了名的紈絝王爺,整日只知道遊山玩水,飲酒作樂。
而這還不算完,有時候還天天往重香樓跑,回回都嚷嚷著是要去見他那個什麼知音。
他們那一圈的全都是驕奢淫逸之流,剛剛晉王那動作就是在跟祁珩講,如果祁珩搞不定沈嫿,他就親自出手,定給他把沈嫿完好無損地送過去!
晉王如此行徑,自然會惹得皇帝不快,沒少因此賜他幾頓板子,每次在床上癱了幾天後,又蹦躂著去找了他的知音。
要說祁珩是怎麼跟晉王打起交道的,那就要扯出來好多陳年舊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