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看不慣太后黨的文臣, 一個個平時嘴巴毒得很,可對於顧行知, 確實挑不出可攻訐之處。
這一點,也恰恰是讓祁珩不解之處。他暗中調查顧行知,也是一點錯處也抓不到, 當初給他憂心了一陣。
可後來顧行知遲遲未有動作,這更讓祁珩提高警惕, 因為不知道顧行知這顆棋子,顧太后打算怎麼動。
現今,顧行知主動請旨,將這顆釘子丟出去, 開和帝何樂而不為?「顧愛卿主動請旨, 朕有何不應之理?來人……」
「慢著。」
太后叫住開和帝下令, 祁珩目光不經意間同太后對上。
兩道凌厲目光於空中碰撞。太后眼神中暗藏玄機,在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中,藏滿了真刀暗箭。
突然,祁珩腦中火花乍現!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出列跪下,道:「陛下,臣自請去昌州賑災!」
「定南王方才回永安,先是為大夏國收復汝川五城,現在剛過年關,又將定南王派去極北之地,豈不是寒了有功之士的心?」
太后鋪墊許久,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依哀家來看,沈嫿為巡按御史,卻並未安排巡察之地。現在碰巧,那便派顧行知同沈嫿前去。」
沉默已久的宣王開口,「沈嫿身體羸弱,派她去昌州,無異於將她推入死地。」
魏景升也想出一口氣,「那沈嫿狂得很,她不是口口聲聲說什麼,未來要讓在座官員看到她的功績嗎?這不巧了嗎!給她機會!」
祁珩脫口而出,「魏尚書不是一心為國?賑災一事,為何不自己去?朝廷重官自然比一個七品小官更顯朝廷誠意得多。」
「沈嫿一直說女子亦可干出一番事業嗎?」魏景升冷哼一聲,「早知定南王同沈嫿情深義重,怎麼不懂她的雄心抱負呢?」
原本極力反對的宣王,現在也有些猶豫。看這情況說好點是太后抬舉沈嫿,派她前去任職,說難聽點,是太后對於沈嫿口出狂言的教訓。
殿門緊閉的含飛殿內,驚雀跌跌撞撞跑進屋,一進來就跪在地上。
李賢妃難掩愁容,放下手上木雕,「如此慌慌張張做什麼?」
驚雀抬起頭來,滿臉驚恐,「娘娘讓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說,汝川的扶風城正在出兵攻打遙城。」
沈嫿一直在一旁軟榻上懶得動彈,聽見驚雀的話,她一個翻身坐起來,「遙城現今戰況如何!」
遙城被攻打,那長亭山不知道有沒有被殃及,阿婆尚在遙城!
驚雀結結巴巴半天,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面走進來一位太監,沈嫿覺得來人眼熟。
待她仔細看來,那不是她初次入宮時,引她去「立政殿」的公公福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