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沉默無語,未出一言,馬車內又陷入落針可聞的氛圍中。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昌州遠離永安,也可以讓沈嫿緩口氣,好重新部署。
沈嫿眼神一動,她想起某事來,急聲問:「殿下可有查到沈栗的下落?」
宣王面色凝重,在沈嫿的注視下,搖了搖頭,「只查到了沈公子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在天水城隨後出城南下。」
沈嫿絞緊了手中的衣袖,難道沈栗果真回了空桑山?沈嫿又覺得心臟一緊,沈栗不是老實的,他肯定會去汝川遙城湊熱鬧。
現在祁珩要去汝川,相比於宣王派人,沈嫿覺得不如找祁珩,祁珩於汝川的威勢在那裡,找人也許會方便點。
雖然沈嫿不想見到祁珩,可為了沈栗……
在夜晚時分,一封信送進了定南王府。
祁珩正坐在桌前,專心盯著案上的布防圖。等冷然念完信,祁珩隨口問了句,「沒有署名?」
冷然又看了一眼,確定地回,「只有地點、時間。」
祁珩覺得好笑,「邀我前去茶館,又不報上自己的姓名,誰會傻乎乎地去?」
祁珩話是這樣說的,可冷然見祁珩拿了大氅就要出去,「需不需要屬下跟著去?來著不知姓名,若是入了圈套……」
祁珩笑意款款,系好了大氅,又拿了一個湯婆子,道:「不必,我知道來信的是誰。」
等祁珩慢悠悠上茶館二樓的時候,沈嫿在裡屋來回踱步,她根本就心靜不下來,後日他們便要各自啟程。
沈嫿等不了了,她正打算直接去闖定南王府,怎麼也不是第一次闖。
她打開門,迎面出現一個白衣公子,披著個黑色滾著銀邊的大氅。
祁珩裝作被嚇了一跳,他捂緊了自己的大氅,「深夜邀約我獨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沈嫿覺得無言以對,祁珩的動作配上他緊張誇大的表情,好像他是沈嫿搶來的良家女。
沈嫿神色淡淡,側過身,「進不進來?」
祁珩見沈嫿臉色不對,他斂色整了整衣服,就要進去。沈嫿見他進個門都要慢吞吞,直接揪住他的大氅,將人給拽了進來。
祁珩被扯得踉蹌幾下,回身站定,朝著關門又鎖門的沈嫿道:「好生霸道的女子,先是對我躲之唯恐不及,後是將人強行拽進屋子。」
祁珩嘖嘖兩聲,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他吹了吹,慢條斯理說:「這不合適,雖然本王生得也算有幾分姿……」
這口茶還沒進了祁珩的嘴,一支箭矢凌空而來!
茶杯被箭矢射中,掉落在地。發出咣啷的一聲。
祁珩也沒被嚇到,他甩了甩手上的茶漬,掏出來個手帕,邊擦手邊說:「你看我都深夜應邀前來了,」祁珩收回帕子,「不對我好點?」
沈嫿收起弩機,「若不是王爺言語不當,沈嫿也不會如此啊?」
